最难的入境都顺利通过了。
所以降谷零怎么都想不到,最后会在这里出了纰漏……还被警察调查了!
泄密了?
不,如果是组织的秘密泄露,警方应该会直捣黄龙抓组织的人,而不是只‘查获’违禁品。
更像是……
更像是有人得到消息,知道这个仓库是组织的,就把这里有违禁品的事情直接捅到了警察那里。
并且还不是从底层层层上报上去的。
而是上层中有人得知了情报,直接指派人去突击。
也只有这样,才可能避开消息传递过程中被组织收买的人泄露出去的可能性。
但是。
会是谁呢?
组织可不是一般的势力。
敢挑衅组织。
要么是对组织的可怕一无所知的愣头青。
要么就是自信就算被组织查出来,也无所谓的另一个庞然大物。
除此之外,降谷零想不到第三个可能。
心乱如麻的时候。
神秘少女的笑脸却再一次在眼前浮现。
……会是她么?
明明知道组织的能量,还用那样高调的方式从组织手中抢走画作的少女。
同一时间的某间高级餐厅。
高月悠正与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对坐。老人穿着朴素的茶色和服,手指关节因岁月而变形,但眼神锐利如鹰。
“这次多亏您帮忙了,高月小姐。”老人双手撑着膝盖,突然对面前还没他孙子大的少女行了一礼。
森川龙一,森川财团的现任领导人,也是之前拍卖会的主办方。
《月光下的忏悔室》也是他送去拍卖会的——这东西是他跟着其他东西一起收来的。
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个烫手山芋。
而等他意识到有问题的时候,已经晚了。
己方势力都盯上了这幅画,给谁不给谁,都会得罪人。
无奈之下,他只能求助于过去有过些交情的港口黑……港口株式会社。
然后按照对方的要求,把画送上拍卖会,好从中脱身。
“哪里的话。”
高月悠侧开身,没有完全受这一礼。
“那幅画……”
听到森川龙一的声音,高月悠做出遗憾的表情:
“很遗憾,那幅画已经‘毁了’。”
“运输途中发生车祸,烧得只剩灰烬——”她抬起一只手搭在脸颊,“可惜了我的三亿日元,不知道保险公司会不会进行赔付。”
森川龙一的手顿了顿,随即顺着她的话继续道:
“那真是太遗憾了,如果需要向保险公司提供什么资料,我们这边都会配合的。”
“真是太感谢了,如果有需要,我一定不会客气。”
一老一少对视一笑。
默契地将这件事翻篇——‘画’毁了,那自然就没有然后了。
至于日后有没有人‘突然’拿到了什么东西,也不会跟这件事有关系。
而要是有人因此而倒了大霉。
……那也只能怪它自己运气太糟了。
怪不得别人,不是么?
结束了跟森川龙一的见面,高月悠匆匆忙忙奔赴第二家。
是的。
虽然组织财大气粗,深耕多年。
但不服他们或者想要维持现状,把他们视作烫手山芋的也不在少数。
之前他们是没得选——毕竟东京这地方实在是找不出什么能跟组织打擂台的选择。
所以他们只能选择同流合污,或者捏着鼻子认栽。
但现在。
实力过人却一直盘踞横滨的那个组织的继承人主动来到了东京,对他们发出信号了。
那他们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什么?
你说她可能只是私人原因来转一圈?
怎么可能。
到了这个位置,怎么可能‘单纯出门’,就算真有什么原因让她来了东京。
那也一定是找的理由,是遮眼法!
这绝对就是他们想要踏出横滨的一次试探!
他们需要出来横滨扩大地盘,而自己这边又正好有麻烦需要找人解决。
这不就是一拍即合?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
至于突然收到各种联系的森鸥外……
其实他也是懵的。
但作为一个不会错过任何机会的机会主义者,他当然不会把这送上门的‘好事’往外推。
森鸥外自己是准备镇守横滨,按照计划当横滨支柱中的一根的。
但小悠不一样啊。
他的女儿,他的继承人,有开拓自己的领地的权利。
所以森鸥外也爽快的把这些事情都转到了高月悠这里。
他相信她能解决——就算她‘自己’解决不了,横滨也有足够的人手和资源支持。
更何况从现在来看,小悠不止能解决问题。
甚至不需要支援……不对,还能反过来给家里捞好处。
嗯,不愧是他可爱的女儿,他唯一选定的继承人。
但是……
“唉。”
森鸥外叹了口气。
只是作为家长,失去了孩子成长过程中的参与感,又怎么不是一种遗憾呢?
森鸥外发出了让外面的人听到会引来嫉恨或者直接套他麻袋的声音:
“有时候,孩子太能干,也是一种苦恼呢。”
不过话说回来。
像是想到了什么,森鸥外又来了精神。
孩子这么辛苦。
那他这个当父亲的,也不能干看着啊。
要不要带着慰问品去探班呢?
还是收拾几个在小悠努力工作的时候想找茬的家伙,杀鸡儆猴呢?
孩子努力是孩子努力的事。
自己身为长辈,怎么想都得帮孩子保驾护航嘛。
就是这个人选。
让他想想……该让谁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