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学校下学期要派我去中央美院进修,为期一年。”她兴奋得脸都红了,“是学校里唯一的名额。”
“太好了。”顾平安由衷地为她高兴,“什么时候开始?”
“九月,每周去两天,其他时间还在原学校上课。”林雨晴眼睛亮晶晶的,“我一直想系统学习一下当代艺术理论,没想到机会真的来了。”
顾平安知道,这是妻子多年的梦想。原轨迹中,因为家庭变故,她放弃了这个机会,后来再也没有提起过。
“去,一定要去。”顾平安握住她的手,“家里的事你别操心,有我呢。”
林雨晴眼圈红了:“平安,谢谢你。要不是你撑起这个家,我……”
“咱们是夫妻,说什么谢。”顾平安笑道,“对了,我也有个好消息。”
“什么?”
“我前段时间在潘家园捡的那个漏,专家看过了,说可能是真东西,价值不菲。”顾平安说得轻描淡写,“已经委托拍卖行处理了,估计能卖个不错的价钱。”
林雨晴瞪大了眼睛:“就是那个……你花十二万买的瓶子?”
“嗯。”
“能卖多少?”
顾平安想了想,报了个保守的数字:“几百万应该没问题。”
实际上,他知道远不止这个数。但一下子说上亿,怕吓到妻子。
即使如此,林雨晴还是倒吸一口凉气:“几百万?我的天……平安,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可能是岳父母生病,把咱们家的坏运气都用完了,现在开始转运了。”顾平安笑着说。
九月初,香港那边的拍卖会如期举行。
顾平安没有去现场,而是通过赵师傅实时了解情况。当听到落槌价两亿八千万港币时,他神色平静,仿佛听到的是今天的菜价。
扣除佣金、税费,再兑换成人民币,到手两亿一千多万。
款项分批到账,顾平安第一时间联系了银行的私人客户经理,成立了家庭信托基金。首批注入五千万,指定用于家人的医疗、教育、养老和日常开支。
剩下的钱,他没有存着,而是开始研究股市。
这不是一时兴起——在上个世界的豪门生活中,他被迫学了不少金融知识。
虽然不算顶尖高手,但结合对未来几年经济趋势的大致判断(来自多个世界的经验),加上一点“直觉”(其实是神识对信息的快速处理和分析还有接收了原主的记忆与未来信息,知道有些股票赚钱),在股市里赚点钱并不难。
他先从a股入手,选了几只被低估的蓝筹股和几个有潜力的新兴产业股,分批建仓。然后又通过港股通投资港股,最后还拿出一小部分尝试美股。
操作频率不高,但每次进出时机都恰到好处。到十一月底,账户里的资金已经翻了一番,达到四亿多。
这期间,顾平安的生活节奏依然没变。每天接送女儿,照顾已经基本康复的岳父母,偶尔陪林雨晴去美院上课。
只是他开始有意识地带家人看房子。
不是别墅,不是高层公寓,就是四合院。东城、西城、什刹海周边,看了十几套。
林雨晴一开始不理解:“平安,四合院又贵又旧,为什么不买别墅?或者大平层也行啊。”
顾平安耐心解释:“四合院接地气,有院子,适合爸妈养老。而且你看中的那几个学区,最好的小学初中都在老城区,四合院的位置最方便。”
“可是价格……”林雨晴看着中介发来的报价,每套都是八九位数,咋舌不已。
“钱的事你别操心,我这边投资赚了一些。”顾平安说得含糊,“总之,咱们要买就买最好的,一步到位。”
最终,他们看中了东城区一条胡同里的一套院子。
这套院子位置极好,胡同口第一家,临街但不临主干道,闹中取静。更重要的是,院子前面有一大片空地,少说有八九十个平方,可以停车,也可以当个小广场。
院子是标准的两进,但占地足有一千二百平,建筑面积六百多平。正房五间,东西厢房各三间,倒座房五间,还有抄手游廊连接各处。
最难得的是,院子刚装修完,原主人因为移民急售。装修风格是请名家设计的仿宋式美学,简洁雅致,大量使用原木、石材、宣纸、竹编等天然材料,既古典又舒适。
“这院子……真漂亮。”第一次来看时,林雨晴就挪不开眼了。
青砖铺地,白墙灰瓦,木格花窗。院子中央一棵老枣树,树下有石桌石凳。
东厢房外种了几丛翠竹,西厢房外是小小的荷花池——虽然冬天只见残荷,但可以想见夏日的景致。
正房内,客厅宽敞明亮,落地窗外就是院子。卧室、书房、茶室一应俱全,地暖、中央空调、智能家居系统都是顶级配置。
“就是价格……”中介小声说,“房主报价一亿八千万,说低于一亿七不卖。”
一亿七千万,即使在京城核心区,也是天价了。
但顾平安看中的不止是房子本身,还有附加价值——这里是顶级学区,步行十分钟内有最好的小学和初中;离两家三甲医院都不远;周围生活设施齐全,菜市场、超市、公园都在一公里范围内。
“买。”他果断说。
谈判过程很顺利。
顾平安全款支付,房主急于出手,最终以一亿六千五百万成交。十二月中旬,过户完成,钥匙到手。
搬家那天,北京下了今冬第一场雪。
雪花纷纷扬扬,落在青砖灰瓦上,落在老枣树的枝头。院子里的石桌石凳覆上一层薄薄的白,更添几分古意。
顾平安一家五口——岳父母、夫妻俩和女儿,站在垂花门下,看着这个新家。
“这院子……真大啊。”周秀芳感慨,“比咱们老家的院子还大。”
林建国背着手在院子里踱步,走到枣树下,拍了拍树干:“这树有年头了,得好几十年了。”
顾晓晓最兴奋,在雪地里跑来跑去,小脸冻得通红也不在乎:“爸爸,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吗?永远住在这里吗?”
“对,永远住在这里。”顾平安抱起女儿,指着各个房间,“那是姥姥姥爷的房间,那是爸爸妈妈的房间,那是晓晓的房间……”
林雨晴站在廊檐下,看着丈夫和女儿,看着在雪中赏景的父母,眼睛湿润了。
半年多前,她还觉得天要塌了——父母重病,丈夫冷淡,自己工作家庭两头忙,累得快要撑不住。
可现在,父母康复了,丈夫变得体贴可靠,女儿活泼可爱,还住进了梦想中的院子。
这一切,都像梦一样。
“雨晴,怎么了?”顾平安走过来,握住她的手。
“没事,就是……太幸福了,怕是在做梦。”林雨晴擦擦眼角。
“不是梦。”顾平安认真地说,“以后会越来越好。”
当晚,等家人都睡了,顾平安在院子里做最后的布置。
他从空间里重新取出那棵净化树的子株,种在枣树旁边。又取出几盆特殊的绿植,放在各个房间——这些都是能释放有益物质、净化空气的灵植,外表看起来就是普通的观赏植物。
最后,他在院子的四个角落和中心位置,各埋下一块小小的灵石碎片。
这不是修仙界的灵石,而是他在某个灵气复苏世界收集的“能量石”,可以缓慢释放温和的能量场,改善环境。
做完这些,顾平安站在院子中央,闭上眼睛,用神识感知。
以净化树为中心,一个直径百米的净化场悄然形成。院子内的空气清新得如同深山幽谷,水质也变得甘甜。能量石释放的温和场域笼罩整个院子,长期生活在这里的人会精神饱满、睡眠安稳、免疫力增强。
“这样一来,爸妈至少能健健康康活到百岁。”顾平安满意地点点头。
他走到正房的书房,打开电脑,开始规划接下来的事。
四合院买下来了,家人安顿好了,钱也够花几辈子了。接下来,就是兑现对原主的承诺——好好陪伴家人,抚养女儿长大。
但在这之前,还有件事要做:接自己父母来京。
顾平安看了看日历,已经十二月底了。马上就是元旦,然后是春节。
“等过了年,开春了就接他们来。”他自言自语,“正好那时候雨晴进修差不多结束,岳父母身体也完全恢复了,一家人好好团聚。”
他给南湖省柳城市乡下的老家打了电话。
接电话的是母亲,听到儿子的声音,高兴得不得了:“平安啊,最近怎么样?亲家身体好些了吗?”
“都好了,妈。我们现在搬了新家,特别大的院子,就等着您和爸来住呢。”
“真的?那……那等过了年,天气暖和了,我们就去看看。”母亲的声音里满是期待,但又有些迟疑,“不过住几天我们就回来,不能给你们添麻烦。”
“妈,您说什么呢。来了就安心住下,这里就是您的家。”顾平安说,“对了,晓晓一直念叨着要见爷爷奶奶呢。”
提到孙女,母亲立刻软化了:“好好好,那我们一定去。我给晓晓做了几件小衣服,还有你爸腌的腊肉、腊鱼,都给你们带去。”
挂了电话,顾平安微微一笑。
这一世的家人,终于要团圆了。
窗外,雪还在下,院子里一片洁白静谧。
书房里温暖如春,台灯洒下柔和的光。顾平安翻开一本相册,里面是这半年来的照片——岳父母出院时的笑脸,女儿在幼儿园表演节目,妻子在美院上课的侧影,一家人出游的合影……
一张张翻过去,每一张都记录着这个家的温暖点滴。
“这样就好。”顾平安轻声说。
不求大富大贵,不求权势滔天。就守着这个院子,陪着两对父母,看着女儿长大,和妻子慢慢变老。
偶尔“捡个漏”,赚点钱改善生活。有空就带家人出去旅游,看看大好河山。
平淡,但充实;简单,但幸福。
这才是生活本该有的样子。
顾平安合上相册,走到窗边。院子里,雪已经积了薄薄一层,在月光下泛着银光。
净化树在雪中静静伫立,半透明的叶片偶尔反射一点微光。
远处传来隐隐的钟声,是附近寺庙的晚钟。
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而顾平安不知道的是,在千里之外的南湖省柳城市,他老家所在的月牙湖畔,水果卫视的摄制组正在湖边踏勘。
更不知道,来年暑假,当他一大家子七口人回到柳城老家时,会与这个节目组不期而遇。
那一幕轻功点水、踏雪无痕的惊艳画面,将会通过电视镜头,传遍千家万户。
但那是后话了。
此刻,雪夜静谧,家人安睡。
顾平安关上台灯,走出书房。
廊檐下的红灯笼在雪夜中散发温暖的光,照亮回家的路。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