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她不能走！至少……不能这样莫名其妙地消失！
六！
巨大的恐慌和不知所措瞬间攫住了林夕，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瞳孔因震惊和恐惧而放大，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五！
“怎么了？”顾怀瑾立刻察觉到了她的极度异常，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眉头紧锁，一把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肩膀，声音带着急切，“哪里不舒服？！”
四！
林夕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能说什么？说系统要带我走了？说我们刚在一起就要永别了？他怎么会信？！
三！
眼泪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死死抓住顾怀瑾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衬衫布料里，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不舍。
二！
顾怀瑾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和汹涌的泪水彻底惊到了。他从未见过她如此失控和绝望的样子，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碎消失。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慌和巨大的恐慌瞬间淹没了他！
一！
【开始脱离——】
“不——！”林夕终于在最后一刻发出了一声破碎的哭喊，用尽全身力气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了他！
预想中的意识抽离、时空转换并没有立刻发生。
反而是在她喊出那声“不”的瞬间，她清晰地听到脑海中那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像是被什么强烈干扰了一样，发出了一声刺耳的——
【滋——！！！警告！检测到未知强烈干扰源！脱离程序受阻！正在分析干扰源……分析失败……重新校准……】
干扰源？什么干扰源？
林夕愣住了，连哭泣都忘了，呆呆地趴在顾怀瑾怀里。
与此同时，她感觉到抱住她的顾怀瑾身体猛地一僵，随即，环抱住她的手臂骤然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他的心跳声隔着胸腔，沉重而急促地敲击着她的耳膜，甚至比她自己的还要慌乱。
“林夕……”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悸和后怕，“刚才……那是什么？”
林夕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看到顾怀瑾的脸色竟然也比她好不到哪里去，甚至更苍白一些。他的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眼神里充满了她从未见过的惊骇和……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和……愤怒？
他……他刚才是不是也感觉到了什么？！
【滋……干扰源分析……匹配到高维意识碎片……权限冲突……滋……脱离程序强制暂停……等待进一步指令……】
系统的杂音和提示断断续续，仿佛陷入了某种混乱。
顾怀瑾死死地盯着她，像是要将她彻底看穿，他的手指甚至有些颤抖地抚上她的脸颊，抹去那些冰凉的泪水，声音紧绷得像一根随时会断裂的弦：“告诉我！刚才那一瞬间……你感觉到了什么？那种……快要消失的感觉……是什么？！”
林夕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感觉到了！他竟然真的感觉到了系统试图将她抽离的那一瞬间！
这怎么可能？！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吗？！怎么会感知到系统的存在？！
一个荒谬又难以置信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中了她！
难道……顾怀瑾他……就是那个“未知干扰源”？！那个让系统分析失败、权限冲突的“高维意识碎片”？！
所以之前那些不合常理的好感度飙升、那些他总能恰到好处出现的“巧合”、甚至他刚才那句关于“好感度”的疑问……都不是偶然？！
看着她震惊又茫然的眼神，顾怀瑾眼底的惊骇渐渐被一种极度复杂的情绪所取代，那里面混杂着明悟、庆幸、以及一种更深沉的、仿佛跨越了无尽时空的疲惫和……失而复得的珍视。
他再次用力抱紧她，将脸埋在她的颈窝，深吸着她身上温暖的气息，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不管那是什么……”
“都别想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这句话，像是一个庄严的宣告，又像是一个强大的咒语。
林夕清晰地感觉到，脑海中那滋滋作响的系统杂音，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压制了下去，最终彻底归于寂静。
【……指令覆盖……脱离程序取消……连接稳定中……】
【警告：检测到不可抗力因素，最终解释权归……滋……（信号中断般的声音）】
系统……死机了？！还是被……强制静音了？！
林夕彻底懵了，呆在顾怀瑾怀里，一动不敢动。
过了许久，顾怀瑾才缓缓松开她，双手依旧握着她的肩膀，目光深邃地凝视着她，仿佛要确认她是真实存在的。
他的情绪似乎已经平复了许多，但眼底残留的惊悸和那份深沉的占有欲依旧清晰可见。
“现在，”他开口，声音恢复了部分冷静，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我们是不是该好好谈一谈了？”
“关于你，关于我，关于……你刚才差点消失的事。”
“还有，”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着她，“你脑子里那个偶尔会‘叮’一下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