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llenium.”
狗蛛在还未落地前便已化成了灰烬。
一支长矛向着伊缀尔刺来,来势汹汹,执矛的奥克远比一般的奥克要更加强壮,它的獠牙带血,青绿的筋络在深灰色的皮肤下像小蛇一样蔓延。伊缀尔侧身闪过,但那畜生一声低吼,又是一刺——之前只是虚招,但它手中的长矛即将要触到她身躯的一霎那,伊缀尔手掌一挥,奥克浑身一颤,眨眼瞪她,然后开始左右摇晃,它的双手捂着自己的喉咙,鲜血正从深深的切口中咕涌而出,最后它如岩石般砰然倒地,在伊缀尔脚前不停抽搐。
伊缀尔挥了挥自己手中银色的短刀,抖落上面的血渍——不知道有多少敌人曾以为她只会躲在盾牌后面念咒,而他们每一个最后都用自己的血来澄清了自己的误会。
“可以了,原地休息!”随着最后一只奥克被昆兰一剑割喉,战斗宣告结束。她解除了奥法,驱散了浓雾,这个所谓奥克的营地有十几个火堆,火堆中央正炙烤着奥克自森林中捕猎的鹿肉与兔子,内脏就随手丢在一边,土地上满是血污与泥泞,两边的树木也被熏得乌烟瘴气,它们的辎重不多——奥克也几乎从不携带辎重,它们从来都是走到哪儿便劫掠到哪儿——只有几袋不知从哪个人类村庄中劫掠而来的熏肉与腊肠,布袋上还有乌黑的血迹。
她看着伊伦静静望着染血的布袋出神,心中颤动——她知道伊伦在想什么。她走过去轻轻捏了捏她哥哥的手。
“你没受伤吧?”伊伦问。
她摇了摇头。营地的边缘,昆兰正与一个秃顶老人弯下腰,仔细检查肮脏外围奥克的尸体——奥克没有救治同伴的习惯,更别说掩埋,它们繁殖起来如同蝗虫,大多数的伤员会被队伍遗弃,自行自生自灭,而少部分的会被切碎,作为一种并不可口的储备肉食——它们只吃肉,不管是谁的肉。
“情况怎么样?”她听到昆兰问道。
老人名叫伊阿洛亚,出身自大书阁的诊疗学院,是苍穹团中唯一一个不会武艺的成员。他翻开一具尸体的伤口,用一根硕大的银夹掏出糜烂的肚肠。“确实是库班野猪。你看这撕裂伤口,与那畜生的獠牙相吻合,它们必定和它遭遇过……一般南下掠袭的奥克多是以千计,但这一支却这么少,而且伤残颇多,如果是因为它们曾遭遇过那头畜生的话,那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我们的追踪路线没有错。”
“是吗?伊缀尔,把地图拿来。”昆兰向她招呼。
两日前他们已经越过了泪河,按照地图上标识,他们已经接近名为“大河之源”的广袤水沼,它是斯兰帝国疆域的最东北,帝国境内所有的河流都发源于它。古老的宁洛丝森林与大河之源的东部接壤,森林的面积几乎与帝国的疆域一致,千年以来都渺无人烟。如果任魔兽逃进宁洛丝,那将是一个大麻烦。伊缀尔心想,他们与伯爵约定的时间只有三十日,而宁洛丝远比幽影森林要更为繁茂,树的阴影也要更加昏暗,甚至传说在森林的深处,有比帝国还要古老的生灵出没。
“我们至少得在今天正午前赶到大河之源,否则会来不及。”伊缀尔的手指划向地图的东侧。
“你说得没错,看样子我们的休息时间到头了。”昆兰微笑着拍了拍她的肩,收起地图,向着营地内的团员们大声喊道:“收拾一下,距离天亮还有二时, 我们向东急行,中途不歇息,在黎明之际赶到大河之源!”
“明白!”众人齐声。
“赶到了即会怎样?”
一个冰冷的声音陡然出现在营地中央,声音不大,却诡异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几乎一瞬间,昆兰拔出黄金剑、阿希卡拉紧弓弦、多姆力握紧巨斧……所有人都抽出武器,死死盯着那个突然出现在营地中央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