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吧?” 他问。
“没事……手断了,至少十天用不了任何奥法,只能先静养……”除了浑身酸软,她的右手传来一阵钻心的痛,臂膀处微微发肿,皮下渗出紫色的淤血。忒西亚小跑过来,从风囊中取出绷带给她包扎,魍面色苍白,颤抖着问她是否需要任何帮助。而法洛尔则一边鼓掌一边大声说道:
“了不起,了不起,我的朋友,单枪匹马就干掉了一头魈兽?哈哈,此等高超的武艺,就算放眼整个联合王国……不,哪怕是整个阿斯迪兰大陆都是世所罕见。”他有些眉飞色舞,“虽然过程中我真是替二位捏了一把汗,但好在有惊无险,这真是……”
“够了,法洛尔,够了。至少在这个时候,拜托你安静一下。”伊缀尔有气无力地说道。她几乎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眼前一阵发黑,她毫不怀疑若非伊伦此时搀扶着她,她很有可能会晕过去。
“它们受过伤。”伊伦面容严峻紧紧盯着地上怪物的尸体,又回头看了远处他自己干掉的,那头魈兽从肩膀处被伊伦的黑剑向下劈开,几乎变成了两半。“伤口和我们前几天撞见的死去的奥克身上的伤口一致,是游动王庭干的。”他抬起头,直直地看向法洛尔。“而且就在不久之前。”
是吗?听到伊伦的话,伊缀尔这才注意到她刚刚与之战斗的魈兽,下腹部一片血污,先前在战斗中途她就有所注意,还以为是一片污渍。这样也解释了为何书中记载说魈兽多是单独行动,但他们一次就遇见了两只,因为它们并非在捕猎,而是在逃命。
“没关系,这是小问题,对不对?我们并没有看到任何游动王庭铁骑兵的身影,这两头畜生算不了什么。”法洛尔抹了抹脸上的77雨水,微笑道。“当务之急,我们要立刻去找一个地方避雨,稳定住我们伊缀尔女士的伤势。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生起篝火去……”
一声尖锐的嘶鸣冲破雨幕,在他们头顶响彻。伊伦向着头顶的天空一瞥,脸色大变:“那只鹰还在我们头顶,快走!”
已经迟了。
激烈的号角声震荡大地,就连最猛烈的雷霆都要稍逊它三分。明明他们放眼四野只有茫茫的雨幕,但那号角声却似乎近在咫尺。“该死,还真是铁骑兵!”法洛尔叫道,“这是他们的觅敌号角加拉尔的声音!”
嘹亮的高亢之音一声接着一声,响彻在天地间的每一处角落,在那铺天盖地的音浪下,雨云极速地在天空中流动,雨势越变越小,伊缀尔的视线逐渐看得更远——朦胧的雪山、黑压压的树林、浑浊汹涌的溪水还有远处一缕紧贴地面快速向他们奔袭而来的黑烟——那是一群人数众多的骑兵队。
今天还真是热闹……不该碰见的全碰见了。“天气变化得可真快,运气可真不赖,才刚被游动王庭的人盯上雨就停了。”伊缀尔说。
法洛尔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可不是运气原因我的朋友。加拉尔号角乃是拂光部的秘宝,它的声音不仅可以涤荡在战场上的每一个角落,还能凭使用者的意愿改变周围的天气。只要有它在,游动王庭就能永远驰骋在万里无云的蓝天下。”
“扑通”一声,早已是一脸惨白的魍终于坚持不住,一头栽倒在地。站在他身边的忒西亚连忙将他扶了起来。学徒双唇紧闭,气若游丝,说不出一句话。
“他在发烧……他需要休息。”忒西亚神情严肃,“伊缀尔也一样,我们逃?”
“已经迟了。”伊伦摇了摇头,将漆黑的剑身横立在身前。“一百息以内,他们就能抓住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