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石让人找了高柯过来兴师问罪,高柯鸣冤叫屈,这个事情,他根本就不知道,完全是邓伯行瞒着他办的。
另外,他们也没和他说过那起火灾是这么一回事。
他倒不是在指责他们不信任他们,就是想表明,若是他们早和他说清楚此事,他一定会留心的,那样一来,说不定就不会出现今日这种棘手的事情。
他说得在理,王石不好再怪罪他,听得更是烦躁,就又特意提点了他几句,才让他离开。
事发突然,可现在罗珉死了,王石也没慌乱。见过高柯后,他让人叫来了管家。
邓伯行将此事上报天楚帝后,天楚帝允许了他们找丞相府相关人员配合调查。
邓伯行没直接上门找王石问话,他先差了人去相府请相府管家及同管家儿子走得近的人问话,透过这道程序将事情透露给王石。
王石对于大理寺的调查没做任何阻拦,大度的表示了支持,并且明确态度,若这事真得和他府里的人有关,他绝不徇私。
转而他又问了前来问话的人,管家儿子可有说出指使之人。
前来之人回答有点卡壳。
管家适时站了出来,表示想去见他儿子,愿意配合大理寺问清此事,还相府和相爷一个清白。
管家跟着大理寺的人到了大理寺做了笔录,没有见到他儿子。
但是,半个时辰后,他的儿子自己招供,这件事无人指使,是他自己想赚点银子,一直打着丞相府的名义在外面招摇撞骗,罗珉信了,就找上了他,给了他三千两银子。这个狱差的路子,也是他借着丞相府的名义自己趟出来的。
这日,沈星蕴从家里溜了出来,想办法将沈归舟约了出来。
他将她约在天外来客,沈归舟踏进雅间的门时,先看到得是满满一桌子的佳肴。
她望着这一幕第一反应,鸿门宴?
沈星蕴上前拉着她坐下,“阿姐,如何?”
沈归舟有些怀疑地问他:“你抢钱庄了?”
沈星蕴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谦虚道:“没有,就是最近赚了小小小小的一点银子。”
他先给她倒了一杯酒,介绍道:“阿姐,这可是京都最好的酒,尝尝。”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沈归舟没敢喝,“你今日约我来,就是请我吃饭的?”
“不。”
是。
“你别说让我请你。”
她可没钱。
“你要是敢说,我就将你从这里扔下去。”
“……”
沈星蕴在心里叹息一声,人与人之间能不能多点信任。
“我已经结完账了。”
沈归舟上下扫了他一眼。
沈星蕴诚恳保证,“真的,我绝对没骗你。”
沈归舟确定他说得是实话,端起了酒。
沈星蕴看她喝完,满怀期待地问她,“怎么样?”
沈归舟淡淡回道:“还可以。”
她说还可以,那应该还是比较符合她心意的。
这样一想,沈星蕴高兴起来,又立马给她添了一杯酒。
沈归舟没再端杯,“你不是说有事和我说?”
“没错。”
说起正事,沈星蕴连忙放下酒壶,在她旁边坐下。
雅间就他们两个,他还左右看了看。
刚要张嘴,他又跑到门口开门看了看。
确认周围没有耳朵后,他才跑回沈归舟身边,小声和她道:“秦王,最近接触了韩大哥。”
韩大哥?
“韩霄凌?”
沈星蕴小鸡啄米似地点头。
“他找他干什么?”
“这我还不知道。”
不知道,他整这么神秘。
“不过,我觉得,这事肯定不简单。”
沈归舟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
“秦王和韩家以前没什么来往的,但是,前段日子,韩大哥成婚,秦王偷偷让人送了贺礼,而且他送的东西比姐夫送的还贵重许多。”
他这个偷偷二字,让沈归舟有了画面感。
既然他都知道秦王送了什么,知道陈穆愉送了什么也不足为奇了。
韩霄凌婚礼那日,秦王没去,转而悄悄送了贺礼,贺礼还比陈穆愉送得贵重许多,那的确有些反常。
沈归舟吩咐道:“尽快弄清楚,秦王找他有何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