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宝皱起了眉头,看她的眼神变得越发警惕。
怎么会有妖折断自己的尾巴来做武器呢?
炎狸对这样的眼神太过熟悉,她的父母亲人厌她惧她,年复一年地用这种警惕又嫌恶的眼神看她。
“呵,那又怎么样?”炎狸冷笑出声,拧身上前,鲜红的指甲变长变尖,往米宝颈上抓去。
米宝抬手抵挡,却没想到炎狸并非是要杀他,她藏在身后的左手张开,淡紫色的粉末从掌心飘出,米宝来不及屏息,就感到大脑开始昏沉。
身体不受控制地跌倒,迷迷糊糊中,他看到炎狸半蹲在他身侧,笑意盈盈地开口:“打架是要动脑子的。”
下一秒他便失去了意识。
......
“这是朗大人的贵客,都小心伺候着。”清冷的女声由远及近。
身后还有一道谦卑的声音说:“是,大公主。”
昏沉中的米宝费力地睁开眼,脑内依旧是一片混沌。
“贵客.......大公主......是谁?”
视线逐渐清晰,米宝看到了正在俯身探查他情况的炎狸。
她换了身不一样的衣服,暗红色长裙迤地,肩上裹着白金色的皮毛,浓密微卷的头发完全披散着,随着她弯腰垂落在脸侧几缕,头顶带着一圈类似荆棘编织的金属发冠。
“这是哪里?”干涩的声音从他的嗓子里发出,嘶哑的像是被磨花的玻璃相互剐蹭。
炎狸伸手扶他坐起来,有侍女立马在他腰后放了软垫。炎狸使了个眼色让侍女退下,自己则端了一盏茶汤递给他。
米宝没有接,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四肢,只有头还能勉强转动。
“我忘了,药劲还没过,你动不了。”炎狸这样说着,脸上却没什么抱歉的表情,她将茶盏向前递到他嘴边,“苍籽的副作用会让声音嘶哑,这是解药。”
米宝瞪了她一眼,偏过头不肯喝。
炎狸也不在意,将茶盏放回桌上,开口解答他刚刚的问题:“这里是峣城猞猁族的地盘,你现在在猞猁族的王宫。”
“你把我带到这里来想做什么?”米宝问,依旧是嘶哑的声音。
“我说过了,是朗泉让我带你来这里,但你不信,还和我动手,我只能用点小手段把你带过来了。”炎狸实在不喜他现在的声音,捏开米宝的嘴把茶汤给灌了进去。
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像是干裂的土地被甘霖灌溉,干涩的喉咙总算舒服了些。
米宝再问,声音已然变回原先的清亮:“为什么?”
炎狸觉得解释费劲,便将一个东西抛在他身上,说:“朗泉留给你的,他要去办的事不能带你,就托付我把你带来峣城。”
米宝垂眸看清被丢在自己腿上的一颗红珠,不过不是朗泉的那颗,比它要小很多,但上面的属于朗泉的气息确实毋庸置疑。
感受到令他安心的力量,米宝一直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了下来。下一瞬,他蓦地瞪大眼睛,抬起头问炎狸:“一开始你怎么不说?还给我下药?”
炎狸有些心虚地别开眼神,撇撇嘴回答:“我怎么知道你这么难伺候,吃东西挑三拣四的,还有那莫名其妙的警戒心。我是为了省点事才下药把你放倒。”
“......”米宝面无表情抿起唇。
炎狸,猞猁族大公主,身负血仇,平生接触的所有人都是为了复仇做准备,所以常年以柔弱无害示人。但在面对像米宝这样于她复仇无益又无害的人时,便短暂地显露出本性的冰山一角。
两人打了一场,折腾了这么一出,归根结底就是一个没耐心以为对方没脑子,一个突然长了脑子莫名其妙地想太多。
事已至此,米宝也相信了炎狸的话,只是他还是不能明白朗泉到底有什么事非要瞒着他?
炎狸在说完这些话之后便走了,临走前说药劲大概再有两个小时就能散去,那时候他就能自由活动了。
米宝靠在床头,静静等待着时间过去。他已经不是以前的小猫,他是一个成熟的大人,可以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
床幔上垂下一排小铃铛,他吹了一口气,铃铛便叮铃铃地响起来。
同时响起的还有一串不寻常的脚步声,米宝警惕地盯着来人,门口显露出一个高大的身形,身上的强大气息喻示着来人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