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带来的。”炎狸耸耸肩,无所谓地回答,“父亲,您忘了?他是您亲自去请的。”
“小狸,你离家这么多年,如今回来就该好好守着我们猞猁一族,而不是再次为了外人同你母亲翻脸。”炎笙依旧是那一副慈父的样子。
炎凛忿忿地坐回座位,转头将愤恨的眼神钉在炎狸脸上。
炎狸听到这话只想笑,这么多年,他们居然还是那副样子,一个无情威严一个故作慈爱。
还当她是当年那个一无所有,跪在泥里哭泣的炎狸吗?
无视炎笙和炎凛的目光,她偏着头对上母亲的视线,不带任何感情地说:“母亲和父亲大概是太久没离开过峣城,不知道这外界早就变天了。炎凛想要刚才那个猫妖的妖丹吗?我劝你们还是打消这个念头。你们可知他的来历?一家子绑在一起都打不过他一个人。”
炎飞声依旧看不出神情,倒是炎笙变了脸色,很快,他又挂上那副伪善的笑脸,打开了圆场:“我们一家子团聚,说那些干什么,小狸尝尝这个鱼,特意为你做的。”
炎狸起身对他回了个微笑,“不必了父亲,我如今也吃不惯生的。”
外面起了风,米宝的身影飞快地掠过丛生的灌木,栗色的头发被风扬起,露出光洁的额头,他眼睛微眯着,脸上神情严肃。
来之前,炎狸说要让他在吃饭的时候提前离开,去一个地方找一件宝物,说这个东西是猞猁族至宝,是朗泉需要的,这也是为什么要他来这里的原因。
米宝看着炎狸,见她不似说谎,便答应了。
眼下便到了炎狸所说的地方,是一处不太显眼的山洞,没有任何看守,只有一个法阵在半空中缓慢地旋转。
并不是攻击性的法阵,按照炎狸所说,它存在的意义是传讯。当有人靠近这里,便会向猞猁族首领预警。
可现在有炎狸在那边绊住他们,米宝不需要担心任何事情。
谨慎地穿过法阵走进去,在入口的不远处看到了一座很大的圆形祭台。
祭台上篆刻着诡异的花纹,从四周开始扭曲纠缠,最终汇聚在中央,形成了一个类似眼睛的图案。
米宝看着那个图案,觉得脑袋隐隐有些发沉,他甩了甩头,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瓷瓶,拔掉瓶塞后,浓郁的血腥味散发出来。
里面装的是炎狸的血,她说只有猞猁王族的血才能打开祭台,于是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掌心割开,灌了这一瓶血。
所以他在餐桌上看到半生不熟的牛肉,再联想到炎狸不久前的做法,就更难以下咽。
瓶身温热,米宝将血全数倾倒在祭台中央,那个图案在血的浸润下越发奇诡,竟像是一双眼睛缓缓睁开。
等那双眼睛完全睁开时,祭台下赫然出现一个洞口。
米宝探着身子往下看了看,潮湿腐朽的空气从深不见底的洞穴涌上来,裹挟着隐隐的黑气。施法给自己降下结界,米宝顺着台阶走了下去。
一切都和炎狸说的一样,走到台阶的尽头,便看到岔道通往三个不同的方向。
晚饭前
“猞猁族遵循历法,密室的位置转换与月相有关,今天是望月,去找‘海’字门,由它开始推算。”炎狸指尖沾水将推算规则画在桌上。
米宝看着她手指移动的轨迹,心中疑惑浓重。
“我替你拦着他们,你去取东西不行吗?万一我记不住这个算法,进错门怎么办?”
炎狸指尖一顿,“这是以前的推算办法,我不确定他们有没有修改,如果规则改变,进错了门,我没办法活着出来,但你还有一搏之力。”
米宝登时坐直了身体,瞪着眼睛问:“那我也死了怎么办?东西就拿不出来了。而且你爸妈听起来也很难缠的样子,你打得过他们三个人吗?”
“你死不了。”炎狸深吸了一口气,“至于我,这么多年过去,在他们手下保命的手段还是有的。”
记忆中和炎狸的对话戛然而止,米宝看到了右手边洞口上方写的“海”字,心中按照炎狸说的方法开始推算。
“是中间的这个!”
米宝召出爪,小心地迈步走进。
并没有什么异样,多走几步便到了一处空旷的石洞,石壁上开凿着无数壁龛,放满了泛黄的书籍。
完蛋了......米宝心想,他要找的也是一本书。
随手从上面抽出一本翻了几页,上面文字抽象晦涩,他一点都不认识。
“他们这里没有普及义务教育吗?连汉字都不会写!”看着数以万计的书籍,米宝切切实实感受到了文盲的悲哀。
沮丧了片刻,他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炎狸没有说这本书的名字,那就是默认了他进来就一定可以找到,绝不会混在这么多书籍里面。
那他进错门了?可也没有什么危险啊。
米宝蹲下敲了敲地砖,手指在地上重新推算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