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我说一会话？”男人看向孟厌道。
孟厌犹豫了一下，才点点头，在旁边的花坛边上坐下。
男人看向孟厌，问：“你和钟映之关系很好吗？”
孟厌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他回忆了一下，问：“怎么定义才算是关系好？”
男人陷入沉默中，似乎是在思考。
原本在旁边听两人对话的年轻人，忽然好奇问：“你们是什么关系啊？”
“男朋友。”孟厌看向年轻人，左右没看见钟立安，于是道：“钟立安呢？”
年轻人道：“他回去了，我们几个轮流每天过来。”
对孟厌的回话，年轻人没有多惊讶，反而是旁边的男人不太明白：“男朋友是什么关系？”
孟厌看见他一脸懵懂，笑着回答：“恋爱关系。”
这回男人似乎是懂了，他看向孟厌露出沉思的表情，“是吗？”
他感觉不太像，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明。
男人想到自己看到的文字，和孟厌轻轻说：“人和鬼在一起不好。”
孟厌望着他，一只手撑着下巴，面上浮起笑容，“然后呢？”
男人凝望他的视线，缓慢说：“你和我，都是人。”
“但你不一定是他。”孟厌说。
男人的眉毛皱在一起，他不太理解孟厌的话，他们都是钟映之，为什么不是一个人？
年轻人听见两人的对话有点诧异，不过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找了个位置坐下，开始玩手机。
男人开始问孟厌现在是在做什么，知道他是学生，好奇地问学校里的事情。
孟厌将听到的八卦说给他听，男人认真听完，然后道：“学校人很多吗？”
“嗯，比这里多。”孟厌道。
男人低头将手里的书本打开，他看书是为了认字，这些文字让他觉得陌生，和这些家人一样令他陌生。
他想到这里，抬眼看向孟厌，孟厌让他觉得有点熟悉。
他们说他昏迷了很久，之前是因为魂魄离体，所以心智不全，现在魂魄归位，才变得正常。
结合两边的话，男人问孟厌：“我真的不是你男朋友吗？”
孟厌微笑问：“为什么要纠结这个问题呢？”
男人沉吟片刻，道：“为什么不可以是呢？”
孟厌默默望着他。
男人身上的味道变得柔和起来，让人感觉很温暖。
孟厌说：“等你彻底好起来。”
男人点头，然后问：“那你明天还会来看我吗？”
孟厌声音柔和：“我会的。”
孟厌留了一会，才站起身离开，走的时候他想到什么，弯下身去抱了他一下。
确认是熟悉的气息，孟厌松开他，他看着男人的面容轻柔说：“明天我再来见你。”
男人只是愣愣点了一下头，然后看见孟厌转身离开，一直到他的身影看不见，才收回目光。
孟厌也不是每天都过来，课少的时候，才会过来看男人，偶尔会带课本过来给他看。
病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男人看着大学语文课本，看着上面的文言，感觉好多字都不认识。
他抬头想问孟厌，这个字怎么念，见孟厌一直在看他，默默用书本遮住半张脸。
“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男人问。
孟厌想到什么，回头见病房门关着，于是用一只手勾着男人面前的书本，起身垂头去吻他。
孟厌低声提醒：“张嘴。”
男人乖乖张开嘴巴，感觉晕晕乎乎的，这是什么意思，让他觉得很亲密。
像是两条蛇交缠，鳞片从对方身体上划过，每一处每一寸鳞片都留有对方的痕迹。
过了一会，孟厌退开位置看着他，呼吸交融间，能看见他深色的瞳孔，像是一幽深泉颜色沉沉。
男人望着孟厌水润的双唇，仰起头贴上他的嘴唇。
孟厌被他亲了好一会，才停下来。
今天该回去了，孟厌看向男人，想了想俯下身在他耳边低语：“下次教你点别的。”
说完他起身看向男人，眯起眼笑着道：“好好复健。”
孟厌收拾完书本，低下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离开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