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惊讶,但更令他惊讶的还是箱子里的那枚玉玺,他看向孟厌,终究忍不住问:“你真是周将军之子?”
“当然。”孟厌微微笑了一下,“你们查父亲是查不到什么的,有问题的是我母亲。”
他将箱子里的玉玺取出,和季盛殷道:“当年所有人都为前朝公主自刎殉国的气节赞叹,但没人知道,她这么做只是为了让胞妹有机会从密道离开,我娘从密道出来就见到了父亲。”
“父亲草莽出身,不识我娘身份,只当她是逃难宫女,收留了她,又帮她安排好几个护送她的属下。”孟厌摸着玉玺上面刻着的字,“你是不是奇怪段将军他们明明有能力击退戎狄,却一直在关外守着?因为他们的身份有异,只有在外才算安全,他们不让家中子弟参军,也是因为想让他们做个富贵闲人,以免功高震主,令帝王怀疑。”
孟厌说完,笑着问:“现在王爷知道我的身份,有什么打算?”
林敬德一行人早已跪在地上,恨不得刚才躲得远远的,不用听到这些密辛。
季盛殷望着他许久,突然笑起来:“你想让本王对你怎么做?关入大牢,重刑伺候?”
孟厌眨了一下眼睛,放下手里的玉玺,关上箱子:“那本古籍,麻烦王爷交给曹大人。”
季盛殷将古籍交给叶枫,让他再跑一趟。
“你们都下去。”孟厌开口,其他人连忙退出屋内,关上房门。
听门被关上,孟厌才说话:“关入大牢就免了,今晚能不能给我吃几口?”
季盛殷身形一顿,他问:“吃什么?”
孟厌伸手摸到他跟前,开始解他的衣带。
过段时间,季盛殷才理解他的意思,他搂着孟厌将他脸边的东西擦去,捏着他的脸。
“怎么和猫一样馋?”季盛殷干脆将人打横抱起走到床边。
孟厌舔了舔嘴巴,这几天季盛殷担心他身体,一直没碰他,他当然馋了。
见季盛殷主动,孟厌也不再客气。
第40章 遗孤(九)
次日一早下朝,曹方之急忙去找季盛殷,“顺王殿下。”
季盛殷暂且停下脚步,侧过脸看他:“有事?”
“昨日,微臣代家父谢过殿下。”曹方之郑重行礼。
昨日叶枫找他,将一本古籍交给他,他父亲拿到古籍后病立即好了大半,若非昨晚母亲在旁边劝说,恐怕要挑灯夜读至天明。
曹父总领太学,昨日病好今日一早就去点卯了,他一般不参与朝会,早上出门还带着古籍,简直可以说是爱不释手。
曹方之又道:“顺王殿下的书不日就会下印,到时微臣再登门拜访,还请顺王不要推辞。”
季盛殷随口应了声,就匆匆离开了。
曹方之也没再拦,一旁的同僚见季盛殷走了,才上前问他和季盛殷说了什么。
曹方之笑着道:“过几日,诸位就知晓了。”
这几日边关一连传出捷报,大军不日还朝,皇帝心情十分不错,季盛殷在下朝后,欲走险招,求见皇帝,想去见一见废后。
皇帝听见他的要求,表情收敛,坐在位置上思量几番,才故作大方同意了。
季盛殷被带入废后的寝殿,周围全是侍卫守着,废后一旨意下来,这座宫殿即刻化为冷宫。
若非他母亲在位未曾出什么差错,怕是早被皇帝找个借口处死了!
然而给他的时间不多了,母亲留在宫中多一日,就多一日危险,谁也不知道皇帝是否哪日想起,就找借口让她暴毙。
季盛殷来时,听见寝殿里有人声,门口站着一众宫人,见他来了,便将他拦在门外。
过后不久,季盛殷就看见二皇子的母亲从殿中出现,现在称呼她为皇后更为合适。
季盛殷掩下眼中的冷意,同她行礼,“儿臣见过母后。”
“你来看你母亲?陛下同意了?”继后看见季盛殷,眸中有些意外,近些天她风光无限,儿子又被予以重任,不少人都来巴结她,季盛殷却没什么动静,倒是让她快要忘记这个威胁。
季盛殷道:“父皇已经应许。”
继后略有不满,带人离开冷宫。
季盛殷等她走了,才踏入宫殿,他给带他过来的太监塞了银子,麻烦他在殿外守着。
小太监看见一大袋银子,不动声色塞进自己的袖子,微笑道:“顺王客气,有事尽管喊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