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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时,难得地客厅灯全亮着,妈妈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空气间却飘着不太对劲的氛围。

难道又是刚吵过架吗?但不见老爸的身影。

我先把书包放下,顺手抽出成绩单,赶紧找个话题来转移逐渐凝重的气氛。

「第一次模拟考出来了,目前落点上台大没问题,不过还有高二下跟高三上的进度要追。」

我说得平稳,却没有人回应,一抬头就见着妈妈的脸色,她仍然板着一张脸,不太像以往那种争吵过后的疲倦。

反而是某种痛苦正逐渐地凝固成铅。

妈妈终于开口:「是不是你告诉那个人,你哥在荣总?」

「什么?」

「吕子齐。」

她突然走近,紧紧地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很重。

「文嫻你跟我说,是不是你讲的?」

我试着想挣脱,却被妈妈抓得更紧。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为什么不能让吕子齐知道?」

那句话一出口,妈妈的脸瞬间失去血色。

「真的是你。」她的声音不自觉地颤抖,「他可是害死你哥的杀人兇手,你怎么可以告诉他!」

这话在我脑中轰然一炸,炸得我一阵晕眩,仅能勉强地回了一句。

「他、他才不是,你怎么能这样说他?」

我试图冷静去面对,但只换来了更激烈的反应。

妈妈扯着喉咙说:「怎么会不是他?要不是他的存在,你哥会跳楼吗?」

空气突然归于安静,我瞪大的眼睛,听着这话在客厅里不停地回盪,一波比一波更清楚。

跳楼,她终于说出口了。

哥会躺在那张病床上,活得却像死了一样,那既不是意外,也不是生病,是跳楼。

我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声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你是认真的吗?」我抬头看着她,目光没有闪躲,接着又问:「你真的不知道是谁害哥哥变成这样的吗?」

我指向墙上那些奖状,那些贴满整面墙的荣誉。

「是这些东西,就是你们强加在他身上的这些东西,才会逼得他去跳楼的。」

啪地一声,巴掌猝不及防地落下,声音极其响亮,而我脑袋也嗡了一声,理智也随之断裂。

我走到墙前将奖状一张一张扯下来,裱框的那张还是附中的市长奖,全都落了一地,玻璃佈满了裂痕,如同这个家早就面目全非。

「你干什么!」妈妈衝过来抓住我,她也吼着:「这些都是文熙的!」

「你不能碰,你不能这样做!」

我撕碎所有的奖状,全都往空中一撒,纸屑飞满客厅。

「我怎么不能!」我第一次吼得那么大声。

「你不要忘了,我也是你女儿啊!」

她愣住了,那一瞬间,她脸上佈满的情绪不是愤怒,而是交织着痛苦的恐惧。

我甩开她,逕自走向门口,当我回头看向她时,她并没有再向前,只是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今天出了这个门,要是真不凑巧也发生了什么事。」

声音有着前所未有的平静。

「兇手一定是你,知道吗?就是你把我害死的。」

话落,碰地一声,大门被我重重甩上。

走出门外时,庭院的樱花早已落尽,新芽早已冒出来,春天来得太快了。

我一路跑,冷空气一口气灌入胸膛里,肺都开始发疼,可我不知道要去哪,后头也没有人追出来。

真的没有,一个都没有,随之,眼前的画面开始模糊。

我掏出手机,胡乱拨了电话。

「依、依珊,对不起,我可以去你家住一晚吗?」

那头却是一片沉默。对啊,依珊要去家族旅游,她肯定很困扰。

「对不起你当没这回事——」

「苏文嫻,是我。」

突然很低的一声传了出来,我停住声,想了几秒才缓过神问:「姚钧?」

「你在哪?」

「啊对不起,我打错了,我先掛——」

「等一下。」

他声音忽然变得非常清晰,好似穿过了漫长的岁月终于抵达此刻。

「你现在在哪里?」

我说不出话,而他语气更低。

「去上次那个便利商店等我。」

他没有留给我一点犹豫的空间,纯粹地替我找了一条最好的去路。

电话没有立刻掛断,还能听见他逐渐粗重的呼吸,以及一阵细碎的声响。

他匆忙地关了门跑出去了。

然后他终于察觉到电话未掛,又补了一句。

「你不要乱跑,等我。」

便利商店的灯白得刺眼,我站在骑楼底下,看着车流与人流交织,成一条生生不息的河流,我也曾是其中一束,如今上了岸不知往何处去。

十五分鐘不到的时间,便见那辆车停在我面前,姚钧摘下安全帽后,第一眼就看见我红肿的脸,现在还热辣辣的,但他没有问发生什么事。

「上车。」

他朝我丢了另外一顶安全帽过来,语气再自然不过了,就像平常上课那样张口就来的问候。

但我却觉得那两个字比任何的安慰都来得有效,只是当我坐上后座时,我顿时间就有点犹豫了。

「去哪?」我们能去哪?

姚钧发动电动车,「我家?」

他又接着说:「不用担心,我爸妈都在。」

「如果你不介意,想住一晚也没问题。」

风把他的话吹得有些破碎,但我听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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