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程芙声音里还带着颤音,“可是好难受,我不喜欢那样……”
“我喜欢。”
“……”
“我会慢慢让你知道……你也喜欢的,你喜欢我这样对你。”他亲亲她,“下个月圆房,你得学着习惯。”
她吞咽了一下,怔怔点了点头。
“王爷,我有点怕,您能不能对我温柔些?”她到底未经人事,临了了还是怕的,怕他发疯伤害她。
崔令瞻:“我懂。”
她眼底蓄满恐惧的水雾,想着回去重新配制避火丸,再增加些情-药的分量,医书有云,夫妻房帏,有情而发,天生契合,水到渠成。
她和崔令瞻没有情,但是有情-药,想必也能事半功倍。
其实崔令瞻也很怕弄伤了她,后来发现她不是容易摧折,而是娇气得令人发指,每每浅尝一口就哆嗦不成样子,偏她一难受还要仰颈咬齿,在他眼底哼着,叫人神魂失守。
有时他也会生气,气她到底是存心勾-引还是刻意折磨……
在徐峻茂怀里,她也这样吗?
她知不知这副模样根本惹不来怜惜?只会唤醒男人心底潜藏的恶念,想要一逞兽-性,想更过分地欺负她。
只他现在对“徐峻茂”三个字甚是反胃,如此想一下,周身立即凉了下去。
崔令瞻为她掖了掖被角,转身大步离开次间,对守在门外的玉露道:“守好门,小姐正在歇息。”
玉露忙欠身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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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求营养液~~[求你了]
第27章
崔令瞻这一忙便没空再回月地云斋, 连午膳也在别处用,整个下午几乎未离银安殿。
程芙闭着眼歇了半个时辰,脑筋却一刻也不停地思量, 再多的温柔慷慨, 也不过是崔令瞻诱她沦陷的手段。她在心里警告自己:须得时刻保持清醒, 一旦当了真, 这副身心早晚被他蚕食殆尽,变成他脚边的一条狗, 亦或一只猫。
阿娘冒死生下她,含辛茹苦将她养活, 不是叫她给人做玩-物的。
程芙缩在被窝里缓缓曲起单薄的身体, 环紧了自己,像在阿娘的怀里,这让她感到安全。
在阿娘怀里, 她就逐渐变得镇定,充满勇气,开始一遍一遍整理当下能用的人脉和体己。
体己还好说,把银子熔掉,怎样都够吃喝了,困难的是人脉。
这人必须有一定的本事和地位,至少在王府行走十分便利。
首先排除明珠郡主, 正妃之位一日不稳, 她一日不可能为了程芙冒险。
付氏倒是真有一腔士为知己者死的豪迈,可她的身份并不高,行事必然处处受阻。再者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纵然程芙开始的动机不纯,但累月相处下来, 也早已视其为忘年之交,断不可能唆使她冒险。
程芙不禁又想到了刘德一家,也都是知恩重义,但这份恩义有前提的,不能损害毅王的利益,在这样的前提下,他们乐意卖程芙诸多方便,超过了,则恕难从命。
毕竟恩情归恩情,远不到拿着一家老小性命来奉陪的道理。
将心比心,程芙自己也做不到,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最好莫要强人所难,否则恩人可就要变成仇人。
思来想去,能搭上话且还有能力的非凌云莫属,且他还有一项无与伦比的优点——对她毫无男女方面的兴趣。
这点判断力程芙还是有的。这也意味着,利用凌云不需要付出身体的代价。
光是这点就足够程芙原谅他所有的轻慢。
程芙一骨碌爬起,早知如此当初说话时应该再圆融些,反正事情办妥就成,何必计较他怎么说。
“我确实还不够沉稳。”她反省道。
真正沉稳之人只看结果,不会因一时的荣辱置气。
好在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只要程芙手里攥着凌窈的线索,凌云就不可能真正撕破脸,一定会再次主动接近她的。
到那时,程芙再徐徐图之,步步为营,定能寻得良机,逃之夭夭。
为了那一日,她一直在暗暗练习步行的耐力,同时补血养气,不仅学会了骑马还记下了燕阳大小官道。
只待拿回身契和册籍,便是万事俱备唯欠东风了。
理顺了这一切,程芙心里悬着的大石头总算落下,立即吩咐守在外面的婢女备水,她要擦身子,擦掉崔令瞻半是诱-哄半是强硬留下的痕迹。
她垂眸咬紧了唇,对寝裤那一片奇怪的濡-湿感到不安,也想起他了说的她也喜欢。
淫-词浪-语,无耻至极。
因芙小姐怕羞,没吩咐贴身服侍,玉露只好站在屏风外,将换洗衣物和棉帕子布置妥帖,欠身退下。
不一会儿,程芙便将自己收拾干净,重新坐回次间,倚着引枕缓缓吐了口气。
玉露暗暗替她着急,斟酌一番,不得不提醒道:“小姐,王爷要的荷包,该带着缝一缝了,眼下已经初九……”
送来时几块料子,如今还是几块。
这种事拖不得,程芙轻松的笑意就变得有些勉强,勉强撑着笑:“就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