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经理,我们先走了。”
“路上小心。”
冷眼瞧着两人忙不叠跑远,陆萸不急着下车,用香水勉强盖去浑身酒气,这才快步向家中走去。
手机里没有任何未接来电,上一条消息是她下班时跟叶千黎说晚上有应酬,对方没问别的,只回复了个“需要我接你吗”。
这一晃都将近十一点。之前不是没有这类情况,但最近领导安排给她的酒局越来越多,她真的分身乏术,连和爱人的约会不知往后推了多少次。
内疚也如滚雪球般在心里越积越多。
开门时,她忽然有点忐忑。
“回来啦?”
女人打着哈欠从沙发上起身,清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不觉染上丝丝柔软,“我给你热了碗醒酒汤。”
陆萸怔怔站在门口,看其高挑的身影自厨房去而复返。身体的反应快过大脑,她扑进女人怀中,闷闷叫了声“阿黎”。
下一秒,腰间传来熟悉的力道,她被女人紧紧圈在怀里,“工作不顺利?还是同事又在背后说闲话?”
“唔……你怎么知道?”
一下被猜中心思,陆萸连含在口中的醒酒汤都忘了咽,直到被亲了亲额头才回过神来。
“你的心思全写在脸上了,老婆。”
叶千黎又借机低头在她唇角轻啄,满意地看怀中美人面若桃花,像是收起爪牙的小花猫乖乖倚靠着自己,不免笑意欲深,“猜对有奖励吗?”
“没有。”陆萸并不上钩,指尖却悄悄拨弄着对方领口的扣子,故意吊足胃口才悠悠开口,“但汤做的不错,勉为其难给你点奖励好了。”
——下周是她们在一起的十周年纪念日。
最近她提前将手头工作往前赶,也是为了能让那几天空出来。毕竟,她们有太久没能好好地吃个饭,更别提其它。
“下周是……”
叶千黎看样子跟她想到了一块去。
“总之,你到时候要听我安排。”陆萸环上女人的脖颈,亮晶晶的眸底熠熠生辉,满心满眼都是对方的影子。
“当然,一切听老婆指挥。”
女人颇为上道地接腔,趁机低下头,在她红润的唇瓣流连片刻,面上似有情绪一闪而过,快的让人看不分明,“有什么愿望吗,老婆?”
“愿望……”
陆萸喃喃念着这两个字,忽地小声道,“跟你一起过完这辈子算不算?”
“当然算。”女人骤然舒展了眉眼,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别的呢?”
认真想了一小会,陆萸摇摇头,“没有。就算有,也不值得被当做愿望许下。”
她很满意现在的平静生活。
如果她的工作能再清闲一些,就有更多时间天天粘着叶千黎了。
就像过去一样。
“阿黎,你不能光问我,你自己呢?”心下微动,她顺口把问题抛回去。
“我?”女人抽出一张面巾纸,轻柔地为她擦拭嘴角汤渍,语气一如往常,“我希望你得偿所愿。”
一瞬间的细微停顿,不过此刻被荷尔蒙冲昏头脑的陆萸并没有听出来。
她又在女人怀里赖了好久,后知后觉记起自己身上带着酒气,这才极为不舍地分开。
“碗我来洗。”叶千黎从她手中接过碗和勺子,“热水器已经开过了。”
“待会弄完就去床上等我。”陆萸勾了勾她的掌心,踮脚尖在她耳边轻轻念了句“记得脱光”,这才跑去浴室。
叶千黎眼角的笑意在看不见她时慢慢收敛,眉心紧蹙。
洗碗时,因为心不在焉,还不小心将碗打碎了。
说是打碎,更像是“捏碎”。
碎片插入手心,明明该是鲜血淋漓,却没有一滴血溢出,场景诡异至极。
她面无表情地将狼藉打扫干净,像什么也没发生般把一切复原。
第2章
陆萸是被颈部的疼痛弄醒的。
大脑还有些迷糊,她有气无力地推了一把压在身上的女人,委屈地呢喃,“干嘛咬我呀……”
语气夹带着浓浓鼻音,软的仿佛像撒娇一般。
“啪嗒。”很快,床头灯被按开。
借着柔和的灯光,她看到叶千黎面满是自己从未见过的慌张与自责。
女人失去了平时的冷静,一连重复了好几个“对不起”。随后,不等她说话便急匆匆拿来医药箱,但不知怎的,箱子在打开时无端裂成两半,仿佛是用纸糊成般脆弱。
“小心点,没砸着手吧?”
“没有。”女人的声线很冷,与平常不太一样。
陆萸正欲坐起来查看情况,却被对方不由分说按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