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千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平日里沉稳的人在此刻难得充满忐忑,眼中显而易见透着对她的紧张。
轻嗯一声,大小姐故意绷着脸,不接茬,心里却有点微妙又别扭的雀跃。哪怕女人尚未开口,她的恼怒也自己消化的七七八八。
而女人着急向她解释缘由,一时竟没发现她其实是装的不开心,“隔墙有耳,若是一字半句泄露出去,难免会被有心之人留意。觊觎我研究的那支药剂倒无所谓,我担心的是那群人不择手段,甚至对你……”
说到最后,叶千黎忽地噤声,似是预料到某种难以承受的后果,眼底翻滚着沉沉郁色,“我不想让你跟我一起置身危险之中。”
听闻此言,陆萸没忍住起伏的心绪,抬手恶狠狠地戳了一下对方紧蹙的眉心,“你若是怕他们以我来要挟你,更该早点告诉我。”
当然没舍得用力,她只是单纯不喜欢看对方愁眉不展的模样。叶千黎对她是这般心思,她对对方何尝不是如此。
霎时间,积压于心底的猜测冲动下脱口而出:
“还是你觉得我是个累赘,帮不上什么忙?”
话音未落,她却见女人变了脸色:
“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老婆。”
叶千黎凝神望着她,面上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如果遇到最坏的情况,我希望能让你活下来。而所有的隐瞒,同样基于此……知道的少,那群人便不会穷追不舍。”
“可是,这些都是理想情况,不是吗?”
陆萸轻声反问,见对方沉默,口中发苦,“失去你、留一条命茍延残喘这样的结局,我宁愿不要。”
许是她的语气太坚决,女人怔怔盯着她,一时半会说不出语句来劝。
她也不想听对方劝说。现在不愿,以后也不愿。
“阿黎,你还记得十周年纪念日前几天吗?你问我有什么愿望。”
“……”
“自始至终,我的愿望都没有变过,希望跟你过一辈子,再无它求。”哽咽地念出“一辈子”这几个字时,她再也克制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下一秒,熟悉且滚烫的气息自肌肤相贴处漫上。女人焦急地在耳边说着安慰她的话,可陆萸却难以听进去。
——末世来临之前,愿望还有几分可能实现。
现在,她真的不知道。
有时候就算她想靠近,叶千黎也会以“保护”的名义把她推开。
这让她怎能不难过。
“若是我有能帮助你的异能就好了。”宣泄完,情绪渐趋平稳,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未干的泪滴落到女人领口,晕开一片浅浅水渍。
“谁说没有呢?”
毫无心理准备地听对方反问,大小姐面上还残存着泫然欲泣的神情,长长的睫毛如脆弱的蝶翼轻颤,愣愣道,“什么意思?”
“老婆,如果我猜的没错,你的异能应该是治愈。”
说罢,叶千黎不顾其阻拦将手背在石头上划出一道口子。
“你——”
陆萸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被抓住指尖。女人也没故意让她触碰伤口,只是恋恋不舍地捏在掌心。
出人意料的一幕发生了:鲜血止住,皮肉缓慢愈合,整个过程可能连一分钟都不到。
“?!”
陆萸惊诧地望着女人看不出一丝疤痕的手背,张了张嘴,除了语气词再也说不出来别的。
直到口中传来颇具侵略性的气息,她才不得已回神,晕晕乎乎地随对方节奏走。此刻的叶千黎比过去急切许多,占有欲丝毫不加掩饰,仿佛浅尝辄止的亲吻根本无法满足。
等到她好不容易被放过,入目是女人意犹未尽的神色。
“精神力也可以通过这样恢复。”
“唔……”看清对方舔嘴唇的小动作,大小姐脸颊“唰”一下红了个通透。
可不等她做出反应,又被挑起下巴,禁锢在女人怀中承受对方愈发激烈的索取。
仅仅是一个吻,陆萸就被亲的气喘吁吁,昔日明媚的桃花眼中闪动着点点水光,茫然又无措,似是又快要被弄哭了。
迷迷糊糊中,她似乎听到女人轻笑着说了句“娇气”。
“以后不许碰我了。”她生气地试图推开对方,却被趁机扣住腰身,衣料沙沙摩擦声将浮动的暧昧进一步放大。
沉沉香气潮水般钻入鼻尖,她软在女人怀中,脑海还有点不清醒,倒是耳畔传来灼烧般的热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