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真正的、杀人不见血的阳谋。
“主上圣明。”景泊舟顺从地低下头,那双深沉的眼眸里,只有对眼前之人毫无保留的痴迷。
……
三日后。
凌霄宝殿。
原本死气沉沉的大殿,此刻却热闹非凡。
那些被发配去极北冰原当苦力的各派掌门,此刻已经被解开了“锁灵枷”,极其狼狈、却又庆幸地重新跪伏在殿下。
他们亲眼见证了神明的陨落,也彻底打消了心中那一丝微小的反抗念头。在这个能够手撕星君的暴君,以及那个深不可测的白衣魔王面前,他们这些所谓的正道魁首,简直连个屁都不是。
“诸位,这几日在极北的寒风,吹得可还算清醒?”
韩清晏慵懒地斜靠在千年玄冰宝座上。他今日换了一袭张扬的玄金广袖长袍,这本是历代浮云宗宗主的制式,此刻妥帖地穿在他的身上,将他那种高高在上、唯我独尊的气场衬托得淋漓尽致。
底下跪着的掌门们齐齐打了个寒颤。
“回……回仙尊。老朽等已经彻底清醒。从今往后,天下百家,唯浮云宗马首是瞻!仙尊剑锋所指,便是我等粉身碎骨之所向!”
青城掌门熟练地磕着头,那阿谀奉承的姿态,简直比当年拜神仙还要虔诚。
韩清晏感到无趣地轻嗤了一声。
这就是人性。当你比他们强一点时,他们会嫉妒、会算计;但当你强大到能够轻易碾碎他们的信仰和生命时,他们便只会卑微地跪在地上,亲吻你的脚尖。
“粉身碎骨倒不必。”
韩清晏随意地支着下颌,目光在这些老骨头身上扫了一圈,“既然神仙死绝了,这人间总得有点规矩。小舟。”
一直沉默地侍立在宝座侧后方的景泊舟上前一步。
他并没有因为韩清晏穿了自己的宗主法袍而有丝毫不满,反而那双眼眸里透着一种极其隐秘的、看到自己的神明打上自己烙印的病态满足。
“云长老已经拟好了新的天下名册。各派资源重配,凡间王朝岁贡重新划分,皆按主上的意思,已悉数安排妥当。”景泊舟的声音极其平淡,却极其精准地宣告了这天下权力的最终归属。
从此以后,修真界再无百花齐放。
浮云宗,将成为这片大地上唯一的、绝对的主宰。
而那高高在上的天道?
已经被他们无情地踩碎在了泥土里,化作了滋养这片土地肥沃的肥料。
交代完这些枯燥的凡尘琐事,韩清晏疲倦地揉了揉眉心。
“剩下的破事,交给你那几个手下去办吧。本仙君乏了。”
韩清晏自然地伸出手。
景泊舟熟练且霸道地将他打横抱起,在数百名掌门万分敬畏、甚至不敢抬头直视的目光中,从容地转身,朝着大殿深处走去。
留给这天下的,只有一道张狂、不可一世的背影。
……
时光荏苒。
春去秋来,距离那场神陨之战,已经整整过去了十年。
这十年间,修真界发生了奇异、却又蓬勃的变化。
没有了天界的压榨,凡间的灵气在“聚灵护界阵”的调理下,开始缓慢地复苏。那些曾经高不可攀的修仙功法,被浮云宗以一种低廉的代价,向天下凡人普及。
人人皆可修仙,人人皆可求道。
表面上看,这是一个繁华且公平的太平盛世。
那些曾经砸了祭天塔的散修和凡人们,狂热地歌颂着景泊舟的丰功伟绩,将他和那位神秘的“遥云仙尊”奉为新时代的神明。
但只有云善真人这些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才知道。
这天下,不过是换了一个更加聪明、冷酷的农场主罢了。
浮云宗牢牢地掌控着天下最核心的灵脉与资源晋升通道。底层的人们努力地修炼,最终也是在为这庞大的修真帝国添砖加瓦。
只是这个农场主,不再需要他们悲惨地奉献生命和气运,而是用一种温和、潜移默化的方式,牢固地统治着一切。
而在这繁华的盛世背后。
凌云峰的最深处,那座曾经囚禁神明的“困龙渊”,如今已经彻底变了一副模样。
不再有刺骨的寒铁锁链,也不再有压抑的昏暗。
这里被景泊舟偏执地打造成了一处奢华且隐秘的地上仙境。
四季如春的灵泉,盛开着永不凋谢的珍稀的重瓣仙莲。
在这片仙气氤氲的花海深处,一场荒唐、且甜蜜的追逐,正在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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