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修:那我更要来了。不来看看你,我不放心。
花见鸣的鼻子堵得更厉害了。
花见鸣:万一传染给你怎么办?
叶修:做好防护措施就不会。
花见鸣:你要是因为感冒而输比赛,兴欣的粉丝会骂死我的。
叶修:不会。
花见鸣:是不会感冒,还是兴欣的粉丝不会骂我?
叶修:是不会输比赛。
花见鸣:……
叶修:地址发我,快点。
花见鸣:我这两天没洗头。
叶修:这有什么?我又不会嫌弃你。
叶修发完这句话,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补充了一句。
叶修:你可别因为我要来就傻乎乎地去洗,万一感冒加重,我这不成罪人了?
花见鸣:就你一个人来吗?
叶修:嗯,就我一个。
花见鸣又纠结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架不住叶修态度坚决,把自己家的地址发了过去。
叶修:收到。我大概明天下午到。
花见鸣:如果下午1点前我没回复,你真的打算报警吗?
叶修:是啊。
其实不是。
原本叶修打算下午1点先联系孙翔,让孙翔去看看花见鸣的情况。他知道两人三次元认识,但他不确定孙翔是否知道花见鸣的住处,实在不行再考虑报警。
叶修:我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
叶修:发烧别洗澡,真的会死人。
花见鸣:嗯。
花见鸣嘴上答应得好好的,但是作为一个超级在意自己的外在形象,哪怕穷困潦倒也要维持表面体面的s市人,怎么可能真的邋里邋遢地去迎客?
所以次日上午,花见鸣还是洗了个澡,把自己打理得干干净净,早早地穿上了外出的衣服。
然后一量体温,果不其然,发烧加重,烧到了接近39度。
花见鸣吃了药,抱膝蜷缩在床上。
怕死吗?怕的。
后悔吗?不后悔。
唯一担心的是自己真的死了,叶修会不会愧疚。
说到底,自己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感冒?
他出门应该戴口罩的。
花见鸣拼命喝热水续命,希望自己至少在叶修来之前别出事。
母亲还在世的时候常常对他说:“宅成这样,等我死了,你死家里都没人知道。”
他嘴上不回应,在心里反驳:我死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死在哪里都一样。
母亲还对他说:“长大了别变成你爸那种人,否则别结婚了,早点死了算了,省得祸害人家女孩。”
他同样没吭声,只在心里回应:变不成,你儿子喜欢男人,还是喜欢被压在身下的那种。
脑海里不知为何一直想起母亲的话,花见鸣的鼻子堵到胸口发闷,眼睛也跟着红了。
他想妈妈了。
……
叶修说是下午到,但他12点就给花见鸣发了条消息,说自己已经到s市了。
花见鸣回了个“好”,站在镜子前,用手对眼睛扇了半天风,但眼角始终红得不行,就像涂了两道眼影。
他叹了口气,不再做任何挣扎。
于是叶修抵达花见鸣的住处,敲开他的房门后,看到的就是一个衣着得体,头发蓬松柔软,但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花见鸣。
“怎么了?这是刚哭过?”叶修一眼看出来。
他戴着浅蓝色的医用口罩,所以声音有点闷。
“没什么,刚睡醒。”花见鸣说着拙劣的谎言,低头打开鞋柜,“这些拖鞋都能穿,你随便挑。”
叶修“嗯”了一声,一边蹲下挑拖鞋一边问:“午饭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