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元更没法安心了。
文元想给楚默离把个脉确认,却怎么也劝不动他。就算他搬出青皇,楚默离也没将手伸出来。
他借着烛光仔细观察楚默离,越看越觉得他气色差。
“这药,莫不是……殿下在用?”
楚默离没有回答他,“药的事,就辛苦您老。”
文元不觉辛苦,只觉心慌。
这人劝不动,又不能强行将他的手拉过来,他只能曲线救国,“那可否请教殿下,需要此药是为解何毒?”
这次楚默离思忖少时,回答了他,“黄泉。”
文元虽在太医院,但作为院正,还是知道这江湖奇毒的。听了楚默离回答,他既诧异又担忧。
楚默离另又拿出一个装有黄泉的小瓷瓶给了他,请他也帮忙看看,可能制作解药。
文元伸手接过,楚默离又强调了一遍,这是他私人请求,不希望其他人知晓。
文元特意来了一趟,还是没能让楚默离将手伸出来,不知到底是不是他自己中了毒。拿着黄泉出府,他比来时更慌。但他仔细一想,黄泉之毒,据说好像都是立即毙命,安王的面色虽然有些差,可也不像是身中剧毒。他又安慰自己,或许是他想多了,安王求药,也不一定是给他自己,而是防范于未然。
何夫人作为尚书令的夫人,又是颖丰公主的婆母,她的寿宴,还是五十的整宴,也算得上是这个腊月中洛的一件大事。
袁府收到了帖子,袁夫人一早起来做赴宴准备。何府有说可以带家眷,袁煦却不想去。他只想去城外赏雪,并邀水乔幽一起。袁夫人看出水乔幽也不是那种喜欢热闹的人,觉得他们一起出去走走也好,嘱咐袁煦好好尽地主之谊,让水乔幽也别拘谨。
大冷天的,剩下几个小的也不是那么想动,袁夫人也随了他们。
袁家母子太热情,不愿将水乔幽一个人闷在府里,你一句我一句,劝了她一起出门。
三人乘坐一辆马车,水乔幽与袁煦先将袁夫人送往何府。
至于楚默离昨日说的字据,二两银子的事,水乔幽依旧觉得不换也无妨,没打算上门。
马车走到一半,路上就开始堵了。
袁府的马车等了片刻,前面路口开始清路。
袁煦往窗外看了会儿,告诉袁夫人与水乔幽,“颖丰公主的凤驾到了。”
袁夫人闻言,干脆让车夫再慢点。
袁煦小声替水乔幽解惑,他们晚点去,就可以省了在门口迎接参拜一事。
水乔幽透过窗户往外看了一眼,瞧见了颖丰公主出行仪仗队伍。
典型的皇家仪仗,随行人员比庆王前往淮北赈灾时还要多。
道路两旁,大家都想壮着胆子一睹这青皇最宠爱的公主风采,可惜,天寒地冻,公主面容未从凤驾中露出。
其他人等了近两刻路才通行,袁夫人看时辰还不算晚,又让车夫再慢点。
马车到了何府门口,颖丰公主果真已不在门口。
但是,庆王府的马车正好迎面而来。
各马车里的人不得不都下来等着。
庆王府一共来了两辆马车,马车停下,庆王妃与郑侧妃分别从两辆马车上下来。
前者珠光宝气、雍容典雅,后者清艳脱俗、仪静体闲。
门口的妇人小姐看到后者,就想到了近日中洛最受关注的择选安王妃一事,忍不住都多看了后者几眼。
袁夫人找了个靠后的位置站着,袁煦与水乔幽站在她身后。袁夫人不上前攀谈,水乔幽变得毫不起眼,无人注意到她。
庆王妃二人进门,站在门口的人就窃窃私语起来。
“那就是郑侧妃?”
“是的。”
“长得的确漂亮,难怪能让安王对她念念不忘,又能让庆王对她宠爱有加。”
这边羡慕的人刚说完,另外一边有人发出了不一样的声音。
“这郑侧妃的日子,只怕也不好过。”
“怎么说?”
“以色侍人,终无法长久。女人呐,要想日子过得稳,还是得有个儿子。”
听到这话,问话的人明白了。
虽然据说庆王对郑侧妃宠爱有加,但是郑侧妃入王府已有多年,却还没有个一儿半女。
人毕竟就在里面,闲聊的人也知道不好一直说这些,聊了两句,又将话题绕到安王妃人选一事上。
可还没过两句,又有人将话题绕了回去。
“唉,这安王迟迟不成亲,是不是还是无法放下那郑侧妃?”
“这么长情的男人,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