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凭这一点要在短时之内找人,有点困难。
“可有其他线索?”
“颖丰公主偷漏税赋之事,的确如外界所传是郑开儒透露给朱二的。但他透露此事的原因,暂时不清楚。”
顾寻影出来之前,问出的事情暂时只有这么多。何府那个车夫嘴更硬一些,目前还没松嘴。他们通过何府打听到他去西山观那日,向管事告了一个月假,说是要回老家几日。一个车夫,何府那边没有将他的消失当回事。
水乔幽还在当值,顾寻影说完正事,没再多打扰。
“下午若有新进展,公子晚上会自己告诉你。若是你有想知道的,也可以直接问他。”
水乔幽听到“晚上”二字,想起他昨日的话,话语稍慢。
顾寻影直接离开了。
她走了两步,叶子还在装死,她又嘀咕了它两句。
水乔幽正要转身,听到了她的话语,看出她更多的是对蛇的担忧,喊住了她,“我给你看看。”
顾寻影知道她指的是叶子,有些惊讶,“水哥哥,你还懂这些!”
她没有多想,信任地将叶子拿了出来。
叶子一见光,感应到水乔幽就在近前,死得更逼真了。
水乔幽就着顾寻影的手查看,回道:“我不懂。”
顾寻影听着她一本正经的话语,愣在当场。
……那她如此认真,是在查看什么?
水乔幽抬起了目光,“它没事,休息几日就会好。若是不好,你再来找我。”
顾寻影劳累了几日的脑子转得有点迷糊,“……哦,好。”
水乔幽返回都水台,先去找袁松禀告了郑开儒与朱家的事情。
袁松听完,觉得有意思,“看来,这市井之中,还真的不乏知晓内幕、消息灵通者。”
他同水乔幽讨论,“阿乔,你说这是巧合,还是有意巧合?”
水乔幽回道:“不清楚。”
袁松沉思片刻,也不纠结此事。
还是那句话,他相信,他能想到的事情,安王定然会想到。安王能想到,就无需他们费神。
袁松说起另一疑惑之处,“这郑开儒为何要通过朱二,利用太府寺针对颖丰公主?”
水乔幽分析道:“可能是颖丰公主扣留了船上那批银子。”
第408章
“那他就不担心,颖丰公主一旦出事,朝廷顺藤摸瓜,也找出这银子出处,得不偿失。”
“也许,他不担心。”
袁松望向水乔幽,“……那他是觉得这事就算被查出,也不会牵连到他?”
“若是,他就是想让这事暴露。”
“……为何?”
“有些事情,若已不能隐藏,暴露并不一定是件坏事。”
袁松思索两息,似乎有点想通了,“他是……想将这些事嫁祸到颖丰公主头上?”
这些罪名都归到了颖丰公主头上,此事将更为严重。
陛下一旦知晓,结果只有两种。
要么以儆效尤,要么到此为止。
“可这要嫁祸到颖丰公主头上,不是随便靠几句市井流言就可以的?”
水乔幽慢声回道:“那若不是诬陷?”
袁松才落下的视线又抬了起来,震惊道:“颖丰公主真地参与了此事?”
水乔幽摇头。
袁松刚要散发思维推测前因后果,见她摇头,被弄得有些糊涂。
水乔幽多解说了一句,“不是诬陷和参与,也可以是两件事。”
袁松细细琢磨,好像有点明白了,“确实如此。”
话落,他目光又转向水乔幽,若有所思。
片刻过后,他对她道:“阿乔,为兄忽然觉得你嫂子说得挺对。”
饶是水乔幽一向聪慧,却也没将他们此时所聊与袁夫人联系起来。
“嫂子?”
袁松真心道:“女子晚点嫁人,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嫁亦然。所以,嫁人这事,你可以慢慢考虑,不用着急。反正,不管你嫁与不嫁,袁府的门都向你敞开,兄长和你嫂子,养得起你。”
这跳跃的话题,水乔幽听着再生困惑。
他们不是在聊郑开儒与颖丰公主,这与她嫁不嫁人又有何关联?
不过,他真诚的有感而发,也让水乔幽微微发怔。
下午,袁松要进宫,他看水乔幽没想跟他回去吃饭,就让她先下值了。
回去的路上,水乔幽又进了一家茶楼喝茶,听到客人还在谈西山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