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都知道。
只是不接受而已。
他这低落也只是一瞬,很快他又很好的将情绪压了下去,阻断观棋的絮絮叨叨,“她去袁府,应当还有正事。”
最近,中洛出了不少大事,看似与都水台没关系,但是似乎与临渊城的事有些关系。先前郑开儒还活着时,夙沙月明就看出他接近他与水乔幽不是简单的想认识而已。
郑开儒若是与临渊城的事有关,那这事就算水乔幽不关心,袁松也是要关心的。
不然,就都水台那样的闲衙门,而且水乔幽又不是隶属都水台,何至于在这段时日忙得团团转。
今日京兆府还查明了郑开儒的死因,先前水乔幽看到袁煦过来时,夙沙月明无意间注意到水乔幽的神情,不像是故意躲他才答应去袁府用饭的,他就猜测到,袁松让她过去应该是还有事情要与她谈。
她既然是去有正事,他跟着过去就更不合适了。
观棋没看出这一点,心中质疑,他怎么看出这一点的?
但他也没敢当面质疑,提示道:“那您可有考虑,明日我们再过来?”
夙沙月明视线稍微往他的方向偏了点。
观棋觉得自己也是为他考虑,大着胆子道:“我觉得,追姑娘,还是要腿脚勤、脸皮厚。”
……这是他腿脚不勤?
观棋低头小声嘀咕,“反正,您闲着也是闲着。”
夙沙月明差点被他哽住,凉凉道:“我看你现在倒是一点都不闲,尤其是你这张嘴。”
观棋连忙捂住嘴边,解释道:“这不是小的话多,是小的在为您着想。”
夙沙月明淡笑着看他,“……以后你就叫不语。”
观棋脚步停住。
啊?
夙沙月明命令道:“今日,你不准再说话。”
话语说完,他迈步先走了,留观棋在后面发愣。
今日……可还有一晚上!
夙沙月明懒得理会他,先上了马车。
进了车厢,只有他一人,低落又浮现在他眼里。
他以为他没考虑过多与她制造见面的机会,问题是,就算他真闲,这事也不一定可以。
水乔幽是有正经差事的人,早出晚归,最近忙得还不能按点下值,甚至晚上还不一定能回去。
他想与她见面,不能只看他自己的想法,也得看她是否有空闲,他若在她上值时去找她影响她的差事也不合适。
她这么忙,他去哪见她?
晚上,他去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那就更不合适了。
观棋过来,还没开口,夙沙月明强调道:“不准说话。”
观棋眨了眨眼睛,认命闭上嘴,心中不服气地冷哼,他那还不是为他着想,有个不争气的主子,他也是命苦。
水乔幽到袁府时,袁府已经可以摆饭,大家便一起先吃了饭。饭后,袁松让水乔幽跟着他去了书房。
进了书房,袁松就让下人都下去了,屋里只余他与水乔幽两人。
袁松直接同她说道:“那本名簿,陛下已经看过了。上面记录的都是史成管理都水台时,各方打点进入都水台任职的官员,以及他这些年收的贿赂来源。其中,有十三人,参与过邗河河道修筑,这十三人中,有五人是由颖丰公主府举荐,剩下八人,都与郑家有关。八人之中,三人负责沁县段,剩下五人与亲近颖丰公主府的五人前后都负责过颖丰段。颖丰境内河道出事后,何驸马与郑开儒前后都找过史成,都给他塞了不少银子。但是事情太大,史成还是有些害怕,没敢答应。直到,郑勉亲自去找了他。”
水乔幽会意关键,“郑开儒插手了颖丰境内邗河河道的修筑,这件事,郑勉一直以来也是知情的。”
“没错。”
“那何驸马是看出事了为了颖丰公主才去找的史成,还是为了别的?”
“这事,史成留下的名簿,不能说明。不过。”袁松现在将水乔幽当成真正的自己人,知道她嘴严,又低声向她透露了一事,“今日早朝后,颖丰公主去找了陛下。晌午,我去了信阳宫,看到颖丰公主似乎跪在里面。我出宫时,她还未出宫。”
袁松边说边给了她一个眼神。
水乔幽心领神会。
袁松今日也听说了郑开儒一案有了新的线索,再、想何郑两家前前后后的纠葛,有些事情,似乎可以理解了。
但是,现在这事还没确切的定论,他也不再多猜。
“再过半个时辰,陛下就会让京兆府配合御史台去捉拿在中洛的那些人。那些人如今多还在都水台任职,都水台也需要派人过去配合。今晚,你替兄长再辛苦辛苦,与京兆府的人一起去。”
水乔幽明白了袁松的意思,“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