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商人看到了战后之地商贸发展的潜力,朝廷也急需吸引这些商人过来助力朝廷重建这些地方,官府加大了剿匪力度,以保路过的商旅安全。
离人庄生意遍布天下,管理着离人庄的夙沙月明也自是早就看到了一点。
因为夙秋不愿一直待在离人庄,中洛又是行商的好地方,这几年,夙沙月明多半都是待在中洛。
战争一停,他就安排了人前往淮南淮北布局。
朝廷的这些政令一出来,离人庄就忙了起来,如今水乔幽的身体也彻底好了起来,夙沙月明亲自去往了淮南。
一直闲着没事干的夙秋也被他抓了壮丁。
淮南各地,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这些商人的到来,不仅带来了淮南人需要的货物,也让沿途各地的酒楼客栈等都多了起来,这也自然而然又给当地人提供了不少营生之道。淮南各地逐渐突破只能靠山吃山、出行不便的局限性,百姓的生活变好,土匪也开始往山下走,还有淮南人开始北上做买卖。
苍益城里那两家对着门开的香料铺子与镖局也都前后将分号开到了中洛。
镖局开业的那日,正好是水乔幽父亲的生祭。
楚默离走不开,许久没去看过父母的水乔幽带着已经可以走路的水宴泽轻车简从,去了原阳祭拜。
回来的时候,他们路过镖局。镖局门口为了招揽生意,还在舞刀弄枪吸引路人注意,依旧热闹。
已经一岁多的小孩子难得看到外面这种热闹,有些舍不得走。
水乔幽就带着他去了斜对面的茶楼,要了个临街的雅间。
水乔幽对两个儿子很是公平,小家伙还没窗台一半高,她也没有去抱他,任由他自己踩着椅子攀在窗沿上向外张望。她只是站在旁边看着,保证他不会掉下去。
小家伙胳膊攀累了,叹气了一声,“阿娘,我想父皇了。”
水乔幽偏头,并不怀疑他这份想念的真假,听他叹气,认真问他,“那你可要现在回去见你父皇?”
小家伙与她对视了好一会儿,默默又收回了视线,将脚踮高了一点,继续艰难地攀着窗台。
他话说得还不是很利索,但是慢点说,也能说一句长句子。
过了一会儿,他又叹了一声,感慨道:“哥哥能长那么大,真不容易。”
水乔幽听见,难得地被噎了一下。
尽管如此,小家伙还是得自食其力。
水乔幽随着他的动作也望向窗外,看到了银子跟着出尘从镖局里面出来。
两人停在镖局门口,出尘随意扫过四周,扫到了水乔幽。
水乔幽没有避开。
出尘一眼认出她,有些诧异。
他又看到了她身边的小人儿,再见茶楼门口站着两个带刀的护卫,他没有过来,对着她的方向轻轻点了一下头,示意一切都好。
水乔幽也对着那边轻轻点头,以作回应。
小家伙眼睛又被楼下路过的糖葫芦吸引,侍女在旁边一心留意着他,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无声交流。
银子心粗,也未注意到水乔幽。
水乔幽收回视线,见到小家伙的目光,回去的路上,让人给他与没能出门的楚宴川一人买了一串。
小家伙拿到糖葫芦,眼睛立马亮了起来,胳膊不酸了,腿也不累了,口也改了,“阿娘,有阿娘陪着我,我好像也没那么想父皇了。”
他话才说完,马车停了下来,听到了有人唤陛下。
他连忙捂住刚尝了一口糖葫芦的嘴,赶紧将剩下那串糖葫芦也找了出来。
“父皇。”见到楚默离牵着楚宴川进来,他咧开嘴将糖葫芦递给楚默离,“我和阿娘可想你了,还特意给你与哥哥买了糖葫芦。”
楚默离当作没有听见他刚才说的话,看向水乔幽,用眼神询问他后半句的真假。
水乔幽也瞥了一眼小家伙,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楚默离没嫌小家伙手上嘴上,方才因捂嘴都沾上了糖浆,抱起他,坐到了她身边,“来接你们。”
楚宴川给水乔幽见了礼,也在旁边坐下,询问水宴泽,“你出门只想父皇,没有想哥哥?”
小家伙眼睛眨了眨,转头请求水乔幽与楚默离,“父皇,母后,你们再给我和哥哥生个妹妹,可好?”
楚默离与水乔幽看向他们兄弟俩。
兄弟二人满眼期待。
水乔幽回应了一句,“那万一是个弟弟?”
楚默离稍有意外。
水乔幽立即知道他理解岔了,她只是想告诉孩子,这种事情是不能指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