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你二哥说,他昨天带你去医院检查的时候,瞧着你手臂上又有新伤疤了,是怎么回事?”时天城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叹了口气,“你不是跟我保证过了吗?不会再用刀伤害自己的。”
时酒双手背在背后,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十厘米,不说话。
时天城看他这副怂得跟做错了事的小猫小狗似的模样,有些无奈,但又知道唯独在这件事上自己不能惯着时酒,便继续板着一张脸:“说话啊,哑巴了?”
时酒哪里受得了他这个态度,大哥时天城一向娇惯他,现在被说上两句,时酒的眼圈顿时就红了,眼泪飞快地在眼眶中聚集起来。
时天城还没来得及真正说什么重话,时酒这边就已经开始眼睛红的跟兔子似的,噼里啪啦掉泪珠子了。
时天城本来就心疼他,时酒这么一哭,时天城原本强行绷住的态度一下子就泄了气。
“怎么又哭了……”时天城又叹了口气,“不要再这样了……我和你二哥都很担心你……”
时酒还是低着头在掉眼泪。
时天城看他油盐不进的样子,也没办法,之前该说的所有话他都跟时酒说过了,没用,他狠不下心去骂时酒,现在便根本没有什么话可以再说,他起身将那把蝴蝶刀装进自己的口袋里,揉了揉时酒的头发。
“好了,别哭了,这件事我不会告诉时桃夭,但是刀没收了,以后不准再伤害自己。”时天城的语气温柔了一些,哄了两句,便离开了时酒的房间。
第11章 我来找你
时天城回到了主卧,妻子方雨薇还没睡下,正穿着睡衣坐在化妆镜前护肤,见他回来的情绪不高,她问道:“没跟小九吵架吧?”
时天城坐在小沙发上苦笑了一声,把口袋里的蝴蝶刀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叹着气说道:“我怎么跟他吵架,我倒是想跟他吵,但是话还没说两句呢,他就哭了。”
时天城抬手搓了搓自己的脸,把白金镜框的眼镜丢在了小茶几上,语气有些疲惫:“你也知道,他一哭我就没办法,什么也说不出来。”
方雨薇放下了手里的瓶瓶罐罐,起身走到他身边,伏在他背后轻轻地按了按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的,你去找他这一次,他应该这段时间都不会再做了。”
“嗯。”时天城慢慢地点了点头。
时酒当初在军队里出了意外,自从那次受伤之后,就留下了严重的ptsd和自残倾向,家里的人一直试图让他改掉这件事,但无论是怎么谈话、争论、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也仅仅是能让时酒老实一段时间罢了。
时酒身上总会出现新的伤痕。
时酒房间。
时天城离开之后,窝在自己房间的小沙发里,抽了张纸巾委委屈屈地擦着眼泪的时酒被一通电话打断了情绪。
“喂?”时酒接起电话,声音还带着哭腔。
电话那边的人却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而是沉默了几秒钟,宋易周有些迟疑的声音才传过来:“时酒……?”
时酒愣了一下,连忙去看联系人,才终于确定是宋易周的电话。
他手忙脚乱地把眼泪擦干净,清了清嗓子,才重新发出声音:“嗯,是我,怎么了吗?”
但还是带着浓重的鼻音,时酒一哭就停不下来,现在一边说着话,眼泪就一边从眼眶中流下来了。
宋易周太熟悉他哭着说话的声音了,连忙问道:“怎么回事,你怎么哭了?有人欺负你吗?”
“没有……”时酒觉得有些丢脸,但情绪上头之后他又着实一时半会停不下来,尤其是宋易周这样关心他,眼泪更憋不住了。
虽然明知道是自己做得不对,但是大哥对他说话那么凶,他就是忍不住委屈。
宋易周听他哭得更加厉害,抽抽噎噎的声音搁着电话都让他心脏发紧,连忙问道:“到底怎么了?你跟我说说好吗?”
时酒还是一个劲的在电话那头哭,什么也说不出来。
宋易周着急了,他原本在寝室的阳台,想要给时酒在睡前打个电话温存一下,没想到时酒居然在哭,他直接拿起手边的外套:“你在哪?我可以去找你吗?你把定位发给我,不要哭了,我现在就来找你。”
时酒被他这句话惊得一时间眼泪都止住了。
宋易周要来找自己?
那怎么可能让他来这边啊,自己两个哥哥和大嫂小妹都在,宋易周过来那还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