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印机发出运作的嗡鸣声,然后咔咔的从出口吐出纸来。
“但是我希望你做一下这道战术题,答案你就写在这张纸上就行。”李院长拿起还温热的纸张晃了晃,递到宋易周面前。
宋易周其实很不明白他们之间的话题是怎么突然从新老师跳跃到时酒,又从时酒跟自己之间的关系跳跃到李院长让自己做战术题的。
但是出于对李院长的信服和尊敬,宋易周还是老老实实地双手接过了这新鲜热乎打印出来的题目。
题目比较长,宋易周从桌面上的笔筒里面摸了只笔出来,在空白处开始写上自己的答案。
李院长坐在他对面,看他趴在桌面上答题,宋易周虽然现在刚上大三,但是之前为了参加各种竞赛,还有各种活动,其实那些学科知识都已经学的差不多,甚至还有超过,李院长凭着自己对于宋易周的了解,认为直接把现在的宋易周放到军队任职,他也足够可以胜任了。
过了半小时,宋易周才谨慎地检查完了答案,把这张纸递还给李院长。
李院长接过来看了半分钟,脸上的表情是一种宋易周不太能看明白的复杂。
“李院长,我哪里写的不对吗?”宋易周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有,你会做就好,答得挺好的。”李院长又随手把这份题目送进了碎纸机里,“你们战术课今天要来新老师,你得负责帮着新老师交接一下。”
那张被宋易周整整齐齐写满了答案的白纸,在嗡鸣声中变成碎屑。
时酒这边。
他开车回到家的时候,佣人还在往桌子上摆早餐,时酒看了一眼时桃夭好像还没起床,便三两步上了楼回了自己房间,快速地冲了个澡换了身睡衣,这才装作刚起床的样子下楼来。
坐在餐桌前的大哥时天城的目光扫过他的全身,看他跟昨天没什么区别,没有什么不该有的印子在身上,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其实昨晚时酒离开之后他就后悔了,但是看时酒开车的行驶轨迹,最后是在首都军校停了一晚上,首都军校那地方整个校园都有监控,监控死角比大街上还要少,时酒应该不至于在首都军校跟那个宋易周做些什么。
要不然时天城昨晚说什么也要把人给抓回家。
而时酒现在还有点赌气,不愿意看他,而是目光幽怨地盯着给时天城告状的二哥时晋明。
时晋明坐在椅子上,身体笔直,目视前方,无视了他幽怨的目光。
时桃夭打着哈欠坐在餐桌前,对三个哥哥之间暗流涌动的气氛没有丝毫察觉。
几个人吃完了这顿早餐,时酒就像个游魂一般又往楼上飘去。
回了自己的房间里,他关上门关上灯拉上窗帘,缩进黑沉沉的被窝里,闭上眼睛开始睡回笼觉。
原本十点钟就睡觉的优良生物钟现在突然被打乱了一晚上,在早上被宋易周叫醒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头疼了,到家之后更是感觉神经在脑壳下面一跳一跳的疼。
放在床头柜上的项圈散发出让人镇定的白茶香气,时酒在这种香味的笼罩之中,缓缓沉入了梦乡。
这一觉一直睡到了下午三点才醒过来,时酒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在床头摸索了几下,拿住自己的终端,眯着眼睛看了一下时间,便又把目光转到了收到的消息上去。
宋易周给自己发了不少消息,一开始给自己发的是“已经到家了吗?记得吃早餐”,然后又发“睡着了?”,最后一条是“午安,好梦。睡醒了记得回我一下”。
时酒这才想起来,宋易周送自己回来之前,好像还是跟自己说好了要自己回到之后给他发消息报平安的,自己因为头痛完全把这件事给忘了。
这都下午三点了。
时酒趴在柔软的被窝里,抱住被子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宋易周显示在线的头像,想了想,还是先发了个卖萌的表情包过去。
9:【猫猫冒头.jpg】
宋易周那边秒回。
7:睡醒了?
9: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