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是……”薄飞语的脸色因为缺氧涨红,但他眼中的怨恨却越发深重,他的嘴巴艰难地张合,声带嘶哑地说道,“你才是杂种。”
时酒脖子上的项圈突然爆发出尖锐的、持续的嗡鸣声,他直接攥着薄飞语的衣领将人扔了出去,薄飞语哪怕较为瘦弱也是一个成年男人,他径直砸翻了一张办公桌和办公椅,所有的文件散落一堆,纷飞的纸页哗哗作响。
薄飞语竭力地咳嗽了两声,瘫坐在一片狼藉中靠着歪倒的办公桌,他的目光几乎已经失焦,但他身上仍然显出一种尖锐的怨怼,他喃喃道:“你才是那个蠢货……你才是……”
时酒项圈的红灯这次并未熄灭,他抓起手中的笔筒掷了过去,铁质的笔筒擦着薄飞语的脸撞在了他身后的办公桌上,发出巨大的碰撞声,随即已经变形的笔筒弹飞出去撞在墙上,滚落在门口老师的脚下。
而此刻时酒脖子上的项圈红灯持续亮起的时间,已经达到了三秒,强电流在瞬间释放,时酒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便缓缓地倒在了地上。
门外聚集的老师们这才松了口气,连忙转头问道:“医生到了吗?去告诉拿麻醉枪的人,不用拿了,紧急疏散也可以通知停止了。”
“我这边已经到了,”医生气喘吁吁的声音从某位老师的终端里传出来,“但你们得先叫人把我放进去。”
整个办公楼在老师们示警之后就直接安排人只准出不准进,由alpha老师亲自把守各个出入口。
现在门口挤了一堆人。
宋易周站在人群里,看着守在出入口的老师,心中焦急得要命,他接到林生烟的电话之后就立刻赶了过来,但办公楼已经封锁了,一想到时酒在里面出了事他几乎要强闯进去,但好歹理智拉住了他。
宋易周现在紧紧地贴在医生身后,看着医生提着药箱满头大汗给里面的老师打电话的时候,他低声道:“我帮您拿着药箱吧。”
校医也认得宋易周那张脸,正在忙着打电话又累得大喘气,看医药箱已经被宋易周拿过去了,也就随他去了。
等医生终于得到了可以进去的许可,宋易周直接提着药箱快步跟在他身后,一同挤了进去。
他几乎是心急如焚,脚步快得让落后他半个身位的医生有些疑惑,怎么这个学生看起来比自己还着急。
宋易周看医生跑不快,便直接伸手抓住医生的手臂,把人带着跑到了战术学老师的办公室。
老师们此时还不敢进门,因为时酒现在虽然被电击强制昏迷了,但身体的本能防御机制还在,此刻办公室门外因为医生的到来又显得有些闹腾,这让躺在地上闭着眼睛的时酒眉尖微微蹙起,眼皮不安地颤动着。
这时候如果有人靠近他,肯定会被本能攻击。
时酒如果不控制自己的力道,一拳下去一定会出人命。
医生从窗户里看了一眼就确定了情况,连忙转头吩咐道:“都安静一些,不要出声,时酒现在有很明显的攻击倾向,等时酒的状态冷静下来我再进去。”
话音未落,这边已经有人冲进去了。
“喂!”
老师们甚至没来得及制止,宋易周就已经跪在了时酒旁边,他动作又快又轻地把时酒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而原本时酒因为身体中本能的躁动而不停颤动的眼睫,也在脑袋靠在宋易周胸口的时候,逐渐变得平复下来。
这个危险至极的alpha被那个冲动鲁莽的学生抱在怀里,安静得像是陷入了沉睡。
“你……”医生趴在窗户上看着这一幕,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时酒没有攻击倾向,医生请您快来帮他检查一下。”宋易周皱着眉,低声道。
他几乎心急如焚,一想到时酒跟薄飞语闹成这样自己居然没能及时赶到,就难受得胸口闷痛。
医生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居然能够安定住失去意识的高指数alpha,他小心翼翼地进了门,看没有惊动时酒,也就松了口气。
宋易周此刻把时酒抱在怀里,姿势不太好操作,但医生也不过多要求,简单地给时酒检查了一下确定没有什么问题,就让宋易周抱着人跟自己走,去校医院。
宋易周打横抱着时酒站起来,他抱着人出门的时候,老师们都在楼道两侧贴着墙和栏杆站着,目送着他离开。
那眼神像他怀里抱着的是个炸弹。
在宋易周抱着人和医生离开之后,剩余的人才呼啦一下子进入到办公室里,又来了两个医生用担架把在地上陷入昏迷的薄飞语给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