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他应该也不会为难你了,你别把这件事往心里去。”
“好的老师。”宋易周点了点头。
薄飞语针对他这件事宋易周本来也没往心里去,他记恨的是薄飞语惹得时酒晕倒了,别管内情多复杂,时酒当时孤零零躺在办公室地上的那一幕,宋易周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忘不掉,以至于当时医生在说保持安静,他也还是直接冲了进去把人抱在了怀里。
李院长看他还是这么明事理,那张苍老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笑容。
“你跟时酒最近还在谈恋爱?”他又问道。
“嗯。”宋易周听他问起时酒,眉眼便很明显柔和了许多,“要我写一份恋爱报告交上来吗?”
他是知道的,军官和文职干部都需要主动报告自己的恋爱对象,回头会有人对他们的恋爱对象进行审查,宋易周想着自己虽然还没正式毕业,但是现在也要进到军队里了,有些规定也可以提前遵守一下。
当然,主要是宋易周光是想到把自己跟时酒谈恋爱这件事昭告天下,就觉得高兴。
“那倒不用,你还是个学生呢,而且就算要写也用不着你来啊。”李院长摆了摆手,
时酒的职衔可是少校,要打报告也得他先打。
“我就是随便问问,时天城那小子对他这个弟弟可是宝贝得要命,这次找我肯定是想跟我一起对付厉英哲,给时酒出气,我寻思你要是真想就跟时酒好,我倒是也可以跟时天城聊聊。”李院长试探着问道。
李院长本人对时酒的事情完全了解,也颇为唏嘘,这个孩子的品性和经历都很惹人疼,宋易周几个月前就跟时酒在谈恋爱了,现在看起来感情还是那么好,尤其是这中间还经历了两次时酒的濒临失控。
能在这种情况下还有这么好的感情,李院长觉得这两人说不定是要来真的,那自己跟时天城小小的联手一下也未尝不可。
“好。”宋易周听见李院长说“给时酒出气”,立刻来了精神,认真道,“我对时酒是认真的,我想跟他过一辈子。”
李院长听见这年轻人的腻歪发言,脸上的皱纹都更深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他连连摆手,示意宋易周不要再给他这个老人家喂狗粮了。
宋易周陪着李院长说了一会儿话,便被赶走了。
宋易周在回家的路上想着今天时酒应该不太想出门,自己索性去把菜买了,回家给时酒做饭吃。
今天林生烟跟他说“时酒从前过得不容易”,听得他几乎心疼得发酸。
因为宋易周知道林生烟虽然跟时酒的关系很好,但并不是那种会轻易心疼时酒的人,之前时酒都晕倒了,在自己给时酒脖子上的针眼涂药水的时候,林生烟还在那里说“哪儿用得着那么娇气”,包括上次时酒跟薄飞语的冲突,林生烟根本不把时酒受伤当回事。
现在林生烟说“时酒从前过得不容易”,甚至说让自己多陪陪时酒,让他心情好点。
宋易周想到这一点,就心疼时酒不知道在自己没遇见他的时候吃了多少苦。
事已至此,宋易周想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力所能及的尽量对时酒再好一些,先从今晚给时酒做些他爱吃的菜开始。
然而就在宋易周在超市想着今天时间还算充足,慢悠悠地在食品区转着,思量着给时酒做什么比较好的时候,就接到了时酒打来的电话。
“喂,宝宝,怎么了?”宋易周柔声问道。
“你的事情什么时候能办完啊?”时酒的声音闷闷的,像是趴在床上埋在被子里说话,语调还带着一点点委屈。
宋易周听他这样讲话顿时心都化了,连忙哄道:“已经办完了,在超市买菜呢,很快就买完菜了,马上就回家去给宝宝做大餐吃好不好?”
时酒“嗯”了一声,又补充道:“要吃肉。”
宋易周就没忍住笑了一下,温声道:“我知道的,我马上就回家。”
“嗯……”时酒的声音很软,呼吸却有些重,他趴在被子里,无意识地用脸磨蹭着被罩的布料,“你再……你再带一把裁纸刀回来吧。”
宋易周正在把买的东西都带去结账,听见他说的话,嘴角的笑意顿时僵住了。
“宝宝,你要我带刀干什么?”宋易周接过收银员递过来的袋子,快步朝外走去,但声音还是极力保持着温柔,“宝宝,有什么等我回家再说好不好,我马上就到家了,宝宝等着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