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下雪了。
他轻轻地出了口气,通过那一道缝隙看着外面窸窸窣窣落下的小雪,雪应该是从昨夜就已经开始下的,到处都已经积了白白的一层,雪景倒是很漂亮。
这么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宋易周又看了一眼时间,发现今天时酒醒得格外的晚,不过也可能是今天下雪了,这种天气总会让人在本能中更加慵懒一些。
自从时酒进入发情期之后,宋易周这样能一个人思考的时候并不多,时酒只有上厕所和洗澡的时候不要他陪,其余时候两个人完全就成了连体婴,宋易周只能在这点时间里抓紧空隙看看终端处理一下事情。
也不知道时酒的发情期会持续多久,但大约也不可能持续到过年,宋易周没听说过有什么ao的特殊时期能持续那么长时间的。
还没等他想完这些事情,时酒就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宝宝?”宋易周就笑起来,伸手揉了揉时酒的脑袋,“终于睡醒了?”
时酒还一副困蒙蒙的样子,眯着眼睛趴在他怀里,用脸蹭了蹭他的胸口表示亲近,猫似的被他用手抚摸过脑袋和脊背。
宋易周顿时被他乖得心头止不住发软,今天的时酒好像比之前还乖一点,也没有一醒过来就要哭,真的是好可爱好可爱。
过了几分钟,时酒的大脑才终于启动成功,自己易感期这几天的所作所为、怎么闹腾宋易周、怎么无理取闹的记忆,全部涌入脑海。
时酒趴在宋易周怀里原本软趴趴的身体都逐渐变得僵硬了。
自己大猛a的形象可怎么办啊?!
明明以前自己一个人度过易感期的时候也不会这样啊!为什么会发展到宋易周给自己做饭的时候,就因为他没有抱着自己就要又哭又咬人啊?
宋易周到底是怎么忍下来这几天的?他不会觉得自己是那种特别难伺候的神经病吧?
时酒极为心虚地抬起眼看向宋易周,开始察言观色,试图从宋易周的表情上分析一下他现在对于自己的态度。
宋易周看他小心翼翼地抬眼看自己,立马往他的额头上叭叭亲了两口,表忠心似的哄道:“宝宝别害怕,我一直抱着你呢,哪里也没去。”
好吧,不用分析了,宋易周的态度已经无比明确了。
时酒慢吞吞地从他身上爬起来,坐在了床上。
地上那些宋易周的衣服现在落在他的眼中,现在也成了明晃晃的黑历史和罪证。
时酒迅速地移开了眼神。
“怎么了宝宝?”宋易周一脸疑惑地看着他,这还是时酒第一次主动从他怀里出来。
“我……我发情期结束了。”时酒红着脸,磕磕巴巴地说道。
“哦……”宋易周坐在床上,看他站在床边,目光没有黏在自己身上、也没去摆弄自己的那些衣服,居然感受到了一阵强烈的失落,“那你现在……恢复正常了?”
“嗯。”时酒小声道。
两个人陷入了几秒钟的沉默。
时酒勉强平复完了自己尴尬至极的心情,到现在还有点不敢看宋易周,他思考了一下,找话题一般问道:“你不是说寒假晚回家几天吗,现在是不是快到时间了?”
“嗯,明天回家的票。”宋易周低声道。
“那今天正好收拾收拾东西吧。”时酒连忙做出一副很忙碌的样子。
宋易周看他不想多提发情期中间的事情,也便没有再说什么,也下床开始换衣服。
这几天虽然要把几乎全部的精力都放在时酒身上,但宋易周基本上还是把家里都打理的井井有条,唯一乱的地方也就是时酒把他满行李箱的衣服都给拿出来,在卧室里的地毯上筑巢。
现在恢复清醒了之后再看看自己之前的筑巢手艺也不咋样,基本上就是把衣服窝成一堆而已。
时酒一边洗着澡哗啦啦的往自己身上冲水,一边感觉自己的脸和耳朵都要烧起来了。
自己的易感期怎么会是这种模样呢?!
这下以后还怎么在宋易周面前抬得起头来?
宋易周到时没在意这些,他一时间都还不习惯时酒这样不每时每刻都要窝在自己怀里的模样,之前明明只要自己放开他一秒钟,他就要委屈到哭出来。
只是虽然心中十分失落,但宋易周也还是明白那只是时酒发情期神智不清楚控制不了自己才会那样,现在时酒恢复正常了,自己应该为他感到高兴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