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可以告诉我吗
副团长近日来感觉自己的精神压力愈发大了。
武睿毅之前让他带着宋易周学习团里的事务,众所周知,干活的基本上都是副职,之前团里的事情基本上都是副团长在做,本来以为多了个带学生的活,会更加辛苦,结果没想到宋易周比他想象中还要让他省心。
都不能说是省心了,副团长想教他什么东西的话,基本上是一遍就会,而且也不会有疏漏和错误,一些团内的事情不用讲宋易周自己就说在入团之前就已经了解过了,副团长直接把能交给宋易周负责的事情全都给他了。
这样一来,副团长自己从工作量这方面来说就轻松了许多。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只是现在副团长很明显感觉宋易周的心情一天比一天差,宋易周自己倒是不会把情绪带到工作中来,工作能力依旧是那么优秀,也从不会乱摆脸色发脾气,但所有人能够感觉得出来宋易周身上越来越黑沉的气质,闷得人让不敢跟他大声说话。
副团长一边享受着宋易周这种一个人能顶四个副官的超高工作效率,一边看着他的黑脸又觉得压抑。
下属工作能力太强就是有这个问题,搞得他身为领导都不敢在宋易周心情不好的时候吭气。
主要是宋易周这心情不好的时间持续也太久了,副团长寻思着beta好像是没有易感期的,他悄悄地问了问跟他们一个办公室的王副官,得到的回答是宋易周最近跟时酒似乎感情进展不太顺利。
副团长听了只觉得头大,心想他们这些年轻人到底是精力旺盛,居然还有功夫为情所困……
不过联邦军队十分重视军队成员的婚恋情况,毕竟人家在军队里,训练辛苦环境恶劣,一年到头的没有什么娱乐,谈个对象还动辄分隔两地,所以像这种有在谈恋爱的,军队一般是能给行个方便撮合一下都会给的。
副团长喝了口茶,想着要不然自己下次休假的时候,去帮宋易周和时酒求个姻缘吧。
“好了,宝宝我们下班吧。”宋易周收拾完东西站起来,脸上扯起了温和的笑容。
“嗯。”时酒被他牵住手,拉着朝外走去。
王副官看着他们两个人离开,悄悄地也在心中出了口气,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两个人看起来跟往常一样腻歪,这几天他却总感觉气氛非常不对,在办公室里都不敢大声说笑了。
宋易周强撑着温柔自然的态度,哄着时酒吃过了晚餐去洗澡,然后趁他洗澡的时候,借着收拾床铺整理东西的功夫,开始翻找。
本来宋易周还能够慢慢说服自己,慢慢地等着时酒对自己敞开心扉,只要自己再小心一些,对待时酒再好一些,时酒总会恢复过来。
直到宋易周在三天前从时酒的衣服里找到了第二把刀。
在那时候,宋易周几乎感觉自己全身的血都冷了。
他终于深刻的、切肤的意识到了,张医生曾对他说过他无法填补时酒所有的感情空缺的含义。
他以为自己如常对时酒好,对时酒展现自己的包容和等待,时酒就可以稳定下来。
现实告诉他他不能。
宋易周几乎要怀疑自己对时酒的意义。
宋易周现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阻止时酒继续自丨残,他知道时酒的内心现在很痛苦,但问题是时酒甚至不愿意对他展现和吐露这些痛苦。
哪怕时酒明知道就是自己收走了那两把刀,时酒明知道自己已经知道了他的所作所为,但还是选择了粉饰太平装作无事发生。
但是就算往伤口上抹上蜜,在舔舐伤口的时候告诉自己那是甜的,也不可能让伤口真的消失,它还是存在于那里,疼痛,流血,发炎,溃烂。
宋易周知道时酒的性格内核其实非常敏感强势,时酒不想说,自己没办法跟他直接提,那样只会让时酒觉得自己咄咄逼人,情绪进一步失控。
所以自己要怎么办?
自己能拿时酒怎么办呢?
宋易周翻过了整个卧室,没再找到刀,这才让自己的心里稍微好受一些。
时酒洗过了澡,头发湿漉漉的走出来,他倔强的小卷毛还在往外翘着,末梢滴着水。
宋易周拿过了毛巾替他擦了擦,然后让他站在空调面前吹着暖风,顺便就把头发吹干了。
“那我去洗了哦。”宋易周亲了亲他的额头,温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