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闻年顺势扑上,在一片纠缠不清的水润声中,托举她稳稳升空。
“你不是问我吗?”
他呼吸粗重,另一只手用力抓住床单,抓住五条深浅不一的褶皱,语气却和平常大差不差——
“现在我回答你了,我不仅仅只想和你拥抱。”
“……”你还挺有问必答的。
她的头发嵌在他指下的褶皱里,黑白分明。随着每一下深吻,越来越多的长发汇入其中,蜿蜒成几条小小的黑色河流。
明明吻的时候唇瓣是干的,分离时,那里就会变得潮湿滑/腻。
人的体/液,永远比语言诚实。
失神的片刻,她的视线落到他的喉结,又无意识地舔舔嘴唇。
男人注意到这点,脖颈间的喉结,便狠狠滚动一下,像肉食动物准备将猎物拆吃入腹时的前/戏。
“……”
想象中的疾风暴雨并没有来,良久之后,祁闻年松开了抓她的手。
好似做到这一步就够了。只是起身的片刻,他呼吸反而欲盖弥彰,更加急促。
“你这些盘口数据是从哪来的?”
他恢复神志,坐到离蓝漾远一点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又顺手拿过原来座位上的小靠枕,抱在身前。
“吴贤。”
蓝漾没意识到他这姿势有什么问题,愣愣的,从刚才的情/欲中回过神来:“他还给了我一段录音,你要听吗?”
“放来听听。”
“……”
录音放完,祁闻年若有所思:“有这段录音,加上盘口数据,比赛录像,还有当年那些球员的证词,我们只要搞清赌金的去向,就可以报案了。”
他想了想,又道:“不会要很长时间,世预赛一结束就可以。”
“谁去报案?”
“我啊。”
“你哪来的时间,还得回英国踢联赛。这事处理起来很麻烦的。”
他含糊的哦了一声:“世预赛结束我不一定立马回去。”
“为什么?”
蓝漾从床上站起来:“你受伤了吗?”
定格几秒。
祁闻年漫不经心地勾唇:“怎么可能?”
“……”
蓝漾还想问点什么,他先一步仰起头,命令道:
“帮我把门口衣服拿过来。”
“你自己没……”
大赛在即,她觉得说他没长腿好像不太吉利,那话硬生生在喉咙转了一圈,变为:“你自己怎么不拿?”
祁闻年抱着靠枕,依然理直气壮的,甚至还有点欠:“不方便起来呢。”
“……”
蓝漾懂了,一股热浪冲上脸颊,逃一般地去门口给他拿衣服。
是一件米白色的大衣,表面覆着一层柔软的绒毛,抱在怀里像抱着一大团的绵密白云。
轻轻浅浅的香气从云里透出来,在自己的指尖反复流连。
她把衣服丢在祁闻年身上,尴尬地侧身对他。身后很快想起一阵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
听得人万分心痒。
他走到她跟前,大衣扣子从上到下扣得严实,瞧不出一丝端倪。
“有我在,不用担心。”
他的手在半空停住,并没有碰到她的肩膀。
“不管是陈家康还是孟景砚,都不用担心。我永远和你一条战线,我们永远是我们。”
“……”
直到这时,蓝漾才后知后觉地涌上懊恼——被他吻得七荤八素,又顺着他的节奏聊了那么久的正事,气氛几乎变得寻常而温馨,这比情不自禁地接吻更加恐怖。
他会不会以为,这是对两人关系的一种默认?他可不能这么以为。
更重要的是,自己不能这么认为。
“行了,我这没什么事,今天谢谢你,你赶紧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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