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么多人觉得打人没问题, 给我开眼了。】
【祁闻年就尼玛该死。】
【所以为什么要欠薪?老板去哪里了?】
【……】
全中国十几亿人, 想把整件事洗得干干净净不现实,但只要关于他的总体形象在变好,就够了。
刚好电视镜头扫到球员通道,她眯起眼睛,在一堆穿相同队服的人里寻寻觅觅。
就像校园里的篮球场上, 少女扭捏的目光在人海中重重穿梭,状似无意地撞进喜欢人的的胸膛。
“那我们的现场直播就到这里, 接下来把时间交给演播室……”
解说说着千篇一律的结束语, 最后一个镜头,给到了球员通道上方的球迷看台。
直播的收音很好, 现场球迷的动静收进去大半,伴着一句清晰无比的“祁闻年我/操/你妈”,一个白色的东西从看台飞出,流星一般往下坠。
祁闻年正和旁边的队友讲话,压根没注意上面,蓝漾只看见飞下来的东西正中他脑袋,举着盾牌的特警迅速冲过来——
再下一秒, 镜头切回了演播室。
……靠!
她腾的站起来,和电视里解说四目相对。
解说看样子是没注意现场情况,就着虚拟屏幕上的两队阵容开始赛后分析。蓝漾抿唇,急忙给祁闻年发微信:
【?】
【什么情况?】
【你没事吧?】
等了五分钟,对方迟迟不回。她拿过遥控器,想把画面倒回即将切演播室的那一帧。
一连按了好几次,终于暂停在想要的位置。凑近看,居然是一瓶撕掉标签的矿泉水。
球场里不许带水瓶入内,要喝水也只能用一次性杯子买场内的饮用水。毫无疑问,这瓶水是有人骗过安检,偷偷带进来的。
就为了袭击球员吗?!
一瓶矿泉水装满有一斤,从十几米高扔下去……
蓝漾脑中一片空白,颤抖着给祁闻年播去微信电话。
好在,电话很快接通,嘈杂的背景音后,祁闻年没什么正行的声音响起:
“怎么了?”
她一口气没敢松:“我看到直播了,你是不是被水瓶砸了?!”
他哦了声:“小事,那就小半瓶水。”
“快点报警!”
她焦急道:“故意伤害罪,这可以刑拘的!”
“你放心。”
他这波澜不惊的声音倒的确不像有事,但有些伤当时反应不出来,一两天后才会出现症状:
“你赶紧让队医先看看,然后去医院,把检查报告发给我。”
“你在命令我?”
“啊?”
她第一反应是他不耐烦了,或者生气了。心脏瞬间被狠狠攥了一下。
“那我只能遵命。”
“……”
攥住心脏的手松开,像一次寻常的血液输送,只有她知道,这次的输血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猛烈,四肢发软,头晕目眩。
堵在胸口好几分钟的气终于呼了出来,蓝漾自认为面无表情地点头:
“那就这样,挂了。”
其实她还担心他的心情。
明明网上舆论已经比之前好多了,谁能想到线下……还有被死忠球迷看台的人袭击。
他肯定很心冷吧,都做到这种程度了。
但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她从来就不太会说,这些关心的字眼。也不太会表达自己的情绪。
只能挂断。
“等一下。”
祁闻年出声。
“嗯?”
“如果你今天没看直播,是不是就不给我打电话了?”
接着,不管她回不回答,他低笑一声:
“我想你了。”
蓝漾再是一愣。五脏六腑都要化了一般。
脸颊的苹果肌传来酸胀,落地玻璃倒映出自己的五官,嘴角扬起的弧度极为瞩目。
她低低地说:“我也是。”
“什么?”
“……”
“信号不好,”
他忍着笑:
“你说什么?”
“……我说挂了。”
说罢,飞速按下挂断键。先前回忆往事时的失落一点点退潮,涨上来的是心脏怦怦乱跳的声音,每一下都掷地有声。
没过多久,蓝漾又后悔了。
自己刚才是不是太凶了?
本来遇到球迷袭击,他心情就不好,自己非但没安慰,还直接挂他电话。
他会有想法吗?觉得自己很没人情味,一点也不关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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