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风”的“点穴·镇元”功能(精神↓3), 意念催动。目标并非人体, 而是那巨大辘轳绳索的关键承重木栓。
凝练的精神力化作无形指风,狠狠点向早已被风雨侵蚀的内部结构。咔嚓。木栓骤然断裂。
巨大的辘轳和捆绑其上的沉重井桶带着呼啸声,轰然坠入漆黑深邃的井筒。大量水从井口和断口喷涌激荡, 水波拍击声隆隆不绝。
“井塌了?”不远处传来惊慌失措的尖叫声。
苏照归迅速在不取出空间袋文王琴的情况下,操纵已经集满能量的琴身,于温润琴弦上猛地一划。
被规则封印住的是文王琴的“对敌”功能。然而,在上一个世界不需要消耗任何资源, 只需要充能填满,就能对所有人使出“善念”功能依然可用。
“善念, 醒!”
无形的涟漪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扩散开去, 精准地通过水雾, 扩散得比单纯琴音范围更远,掠过那些被药物迷惑心神的人。仿佛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 瞬间在浑噩的意识深处激起一圈理智廉耻的涟漪。癫狂的狂笑戛然而止, 被拉扯衣冠的子弟惊愕地看着自己的手, 几个哭嚎的人仿佛被冻住……
夹杂着清醒片刻者的羞愤惊叫和被更大动静吸引来的护院的咆哮, 还响起“大司马来了”的开道声, 王苍马上就要出现在主宴厅的门口了……
“成了。”苏照归压下因精神消耗带来的眩晕感,在混乱中隐入阴影,向预定的靠近宴席边缘的莲花池方向靠近,借机离开。
然而接连使用凌云笔和文王琴, 精神力的消耗已经到了临界值,他几乎站不住,两眼阵阵发黑。他咬牙勉强把梅影青云袍和玉白面甲收进了空间袋,换上府上文士的纯白长衫。
王苍赶至宴会厅的月门口。
就在此时,苏照归体内的刘霜洲灵魂,不顾压制,再度近乎崩溃地尖叫起来——
“王、元、常——!”
苏照归几乎被这悲鸣冲击得一个趔趄。
再纠缠下去,体内刘霜洲濒临崩溃的灵魂风暴不仅会暴露所有秘密,更可能因剧烈的排异反应直接毁坏这具本就脆弱的身躯,导致任务彻底失败。
“刘霜洲,不想魂飞魄散就给我进去!”苏照归在心中强硬地调动灵魂深处的系统界面。
“系统,启动强制措施,安眠,沉仓!”
无形强制力自灵魂深处爆发,宛如寒冰枷锁牢牢困锁住刘霜洲沸腾挣扎的魂体。在苏照归精神空间中疯狂冲击光壁的金色光点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尖锐嘶鸣,随即光芒被急速冻结、隔绝……
【强制启动安眠仓程序……灵魂能量剧烈波动受损……刘霜洲意识隔绝……稳定化处理中……】
巨大的灵魂空虚感与强制镇压带来的精神反噬瞬间几乎抽干了苏照归的力气。他再也控制不住,顺着墙滑下,陷入半昏厥。
王苍及随行侍卫注意到了这响动。
王苍那冰冷目光触及时,高大身躯猛然一震: “……霜洲……?”喉间不受控制地滚出音节。
就在刚才那混乱光影交错的惊鸿一瞥……那肩背姿态……竟然……与记忆深处的刻骨侧影……重叠了?
是怨念催生的幻觉?还是……
这念头如同魔怔般攫住了王苍,满腔因为宴饮被破坏的雷霆之怒诡异地凝滞在爆发边缘,化作一种极其复杂的、深不见底的愕然与恍惚。
这时,紧跟着王苍的木老怔愣道:“这好像是……苏燧,新来的录文副手?他怎么?”
怎么在塌方的井边昏死过去,这场精心策划的宴会被破坏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一打岔,王苍也猛然醒悟过来,虽然脸有部分在阴影中,但那下颌弧线和脸部轮廓和刘霜洲完全不像。常年执掌权柄的多疑叫他仍然不敢放松。
“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