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1 / 2)

“我恨不能把你锁进地窖里。恨不能拿铁链缠紧你的手脚。恨不能把你绑在身下,一次一次……直到把你的傲骨都操碎。操服。” 每一个字都沾着血腥和欲望,充满了毁灭性的亵渎。

他低头,再次狠狠啃噬苏照归的唇齿,留下刺目的红痕,声音陡然拔高:

“装得多清高。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指向苏照归身体……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我碰你的时候……敢说你没……吗?啊?”

苏照归发出一声清晰无比的、充满讥诮与蔑视的刺耳冷笑。

“不好意思。”

他直视着章君游骤然凝固的脸:

“还真没。”

这具身体是云九成的。

停顿了一秒,苏照归的眼神冰冷如刀锋,嘴角的讽刺弧度拉得更大,“你以为你是谁?” 他几乎是怜悯地看着章君游瞬间煞白的脸,“想让我有反应?可惜……”他轻飘飘地吐出诛心的话:

“这辈子,不太有机会了。”

章君游死死盯着苏照归的脸,那眼神复杂到极点——震惊、暴怒、挫败、茫然、甚至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被彻底剥夺了价值的恐慌和痛苦。

“你……”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人每次都能精准地踩碎他所有构建起来的假象?为什么连这最后一点……都能变成刻薄的嘲讽?

苏照归的话语和那冰冷的目光如同最锋利的刻刀,狠狠剜开了他长久以来用冷酷、权势和暴戾堆砌的保护壳。那些从未真正面对过的、隐藏在面具之下多年的东西,如同岩浆般翻滚灼烧上来。

——他在罗桧身边目睹的滔天罪恶(构陷忠良、横征暴敛、出卖国土、视人命如草芥);那些他早已麻木执行的血腥任务;那些被他亲手送入地狱的无辜冤魂……那些早已被他刻意埋葬在良知尘埃下的丑恶画卷,此刻被强行翻搅而出。

他从小就被罗桧收养,被当作一把最利、最趁手的杀人兵器来锻造。他懂事后,罗桧眼中闪过的算计利用,章君游未必完全不懂。

自己这把刀,砍向过太多不该砍的人。但他早已深陷其中。他手上染的血太多,多得足以淹没一个王朝的良心。孩童时幻想过的所谓“父亲遗志光复大义”(章绪将军的理想),对他而言早就成了最可笑的、散发着腐臭酸儒气息的空中楼阁。他早已对此嗤之以鼻。冰冷、高效、用杀戮解决问题,是他唯一的信条,是他活下来并掌控力量的方式。他已像一块冰冷精确运转的杀人机括。

直到——直到这个苏燧出现。

如同在无尽冰冷的永夜荒原上,突兀地砸下了一颗滚烫燃烧的星陨石。那清冷的目光、那渊深的智谋、那无论处于何种绝境也未曾真正熄灭的火苗……每一次冲突,每一次算计,每一次言语交锋,甚至每一次他自以为是的掌控,都像无形的凿子,在那冰冷坚硬的躯壳内部敲击、震荡,试图唤醒一个被埋葬了太久的幽灵。

是那双眼睛,让他想起了久违的战鼓激昂,而非阴谋倾轧。

是那份孤傲,让他隐约触摸到了被踩碎的父亲章绪曾渴望守护的东西。

是那份永不屈服,如同淬炼过的精钢,让他既渴望摧毁又无法抑制地被吸引。

更是那份在火场中与其他“义士”默契救人的坦荡身影,在他心中搅起了从未有过的惊涛与……暖流?

章君游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只知道这颗冰冷沉寂了太久的心脏,开始以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而激烈的频率跳动起来。鲜活,滚烫,充满了让他恐慌又渴求的力量。他像是着了魔。一次次做出连自己都难以置信的违逆命令之事:巡防狱中放人、那夜失控的强吻与后续的交易……就像有一股无形的、禁锢万年的春风在他冰冷封冻的心底悄然复苏,破冰而出。

所以,他来了,义无反顾,单骑冲杀。

来救这个本该被他“格杀勿论”的目标,这个总是将他所有阴暗龌龊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人。

来救这个让他痛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的肮脏、却又无法抑制渴望靠近的光。

在决定孤身冲阵的刹那,章君游就想到了罗桧的反应——义父绝不会容他。他这次行动,无疑是亲手斩断了与罗桧之间最后一丝维系。他自绝于他唯一熟悉并掌控的黑暗规则,斩断了赖以为生的权力绞索,罗桧的冷酷与残忍,他比所有人都清楚。

可——连这个章君游也觉得不在意了。

那即将来临的雷霆震怒,那如影随形的杀机,那个他生长于斯、挣扎求存并逐渐在其中拥有了冰冷权力的罗党牢笼……在这座孤峰之上,在苏照归那双仿佛能看透幽冥的眸子前,它们的重量仿佛骤然消失了。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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