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钱回帝都吧?”
夏尔的穷和倒霉令她印象深刻,不是在讨钱就是被下药,邹摄现在很怀疑他到底有什么生存技能保证活这么大。
夏尔脸一红,头胡乱地点:“有。”
“……”有,你还脸红个什么劲儿?算了,看在他这么甜的份上,她可以再仁爱点,“路费报销,你订机票,要不然高铁,到时候打电话给小金。”
小金嚼着杂粮果子,顺手给收拾行李的小吴递东西,听到邹摄的话,转头点了下。
“不,不用,”眼睑垂着,黑黝黝的看不清眼神,认真告诉邹摄说,“我还有五十三块钱,能回去的。”
小金:“……”
小吴:“……”
“我给报!”邹摄立即说,“你要觉得不好意思,以后用点心替我多挣钱。”
“……”他迟疑地点了下头,“那,我会努力挣钱的。”
邹摄笑,嗯,把你卖了最能挣:“哎,帝都你住哪儿?”她听说北漂住地下室住天桥底下的都有,虽然不想把人想那么惨,但这人就有一种‘钱被骗光’的气质。
“姐,你那儿不是有空房间吗?”
邹摄在帝都有两套房,一套小金小吴他们在住,一套自己住。她早晚给安排,小吴顺口提一嘴,“不如给他落个脚,反正以后到处跑。”
也不是不行,邹摄低头看地上坐的人。
夏尔有一双特别有韵味的凤眼。眼尾自然上翘,眼睑薄,内眼角下勾,眼珠子又黑又亮,看人的时候特别有味道。
他也仰头看她,一脸‘我其实没那么穷’小声说:“我有住处,我住地下室。”
一片寂静。
邹摄看他的眼神,顿时又仁爱了好多。
八百年的善心都用这孩子身上了,说,“那算了,我邹摄的人住地下室,太拉低我人品了。回帝都,你先搬来我这儿。”
夏尔脚趾头动了动。嗯,他进门脱了鞋,光脚坐地上。看看小金,再看看小吴,转头冲邹摄咧嘴笑。
从酒店出来,夏尔给万岑打了电话。
万岑正好在等上戏,看到就接了。
“阿万,那个,徐总的事儿你别给我拉线了。”不用做那事,夏尔松了口气,“我跟人签约了。”
万岑指望这部戏一炮而红,有时间都在琢磨角色,夏尔不提他都把这事儿给忘了。
“啊,签给谁了?”
“邹摄。”
“嗯?谁?”
“邹摄,”夏尔咧出一嘴大白牙,“就是那个邹摄,你没听错。”
“握草,你别逗!”
万岑不信,这大白天发梦话呢!“邹摄一个搞音乐的,又不是经纪人,胡说也说点靠谱的。”
夏尔笑了声,也不解释,丢下一句‘不用给我拉线,回帝都再请你们三吃饭’就挂了电话。
给寝室群发了消息,他跑回小旅馆。从床底下掏了一个箱子,把到处挂的衣服摘下来胡乱塞进去。再钻进浴室冲了个澡,换一身最精神的衣服,匆匆赶去高铁站。
今天温度特别高,估计得三十九度,早上八/九点太阳就开始烈了。
小金太胖,热得慌,一路走一路就拿个小风扇呼呼地吹。装行李这一会儿,皮肤就感觉到烫了。刚才邹摄手机忘了拿耽搁了一会儿,怕来不及,撒子油门往下踩飞奔去机场。
三个多小时的飞机,到帝都一点多。
帝都堵车是常态,从三环堵到五环,长长的队伍看不到头。反正不急着回去,邹摄几个干脆找家店先吃个饭。
这地方没什么好餐馆,也就大排档。几人进去,挑了靠空调近的位子坐。店里还有几个桌人,看着年纪都不大。挂墙上的电视被个中学女生来回按,小金抬手招了老板点菜。
“草这女人谁啊,要点b脸吧,倒贴我韩哥?”
“谁?”另一女孩儿连忙凑过去,椅子拖得越刺啦一响,整间店的人都看过去,“谁倒贴我们韩哥了?”
老板见怪不该地拿只圆珠笔,慢吞吞地记菜单。
“别问了,你自己看微博,微博炸了!”
小吴替几人烫餐具,瞄过去一眼。就见两中学女生捧着手机,脸黑得跟抓到老公出轨似得,两眼珠子都要凸出来。
“假的,肯定是假的,肯定是黑子故意黑我韩哥!”
一个眼睛红了,都要哭了,“你看这女的,一脸野鸡样,我韩哥才不是这么没品味的人!一定是假的,p的!!”
“脸肯定是抠图的,看身形根本不像嘛!”
另一女孩儿脸红脖子粗,力争安慰朋友也安慰自己,“你看,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三流记者故意搞噱头,带节奏带成这样真恶心!”
“就是!去哥哥微博看看,哥哥才不是这种人!”
两女孩儿嗓门不小,吵架似得,一直低头打瞌睡的邹摄都抬头了。老板连忙打哈哈解释,女学生,追星嘛。然后去后厨下单。
小吴把碗筷分毫,掏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