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会回:【嗯,你也是。】
现在只回:【收到。】
甚至有时候,消息发过去就像石沉大海,直到第二天早上才会收到一个冷冰冰的句号,或者是直接没有回复。
夏安安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被判了死缓的犯人,每天都在等待着那个最终的审判,却又不知道这把刀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唉……”
她趴在宿舍的桌子上,第不知道多少次叹气。
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那个熟悉的白鹤头像。
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是她昨晚发的【学姐晚安】,到现在都还没有回复。
“怎么了这是?”
刚从外面回来的林晓语把书包一扔,一脸八卦地凑过来,“我看你这几天魂不守舍的,跟那个沈学姐吵架了?”
“没有吵架。”
夏安安把脸埋进臂弯里,声音闷闷的,“要是能吵一架就好了……至少还能知道是因为什么。”
这种不明不白的冷淡才是最折磨人的。
“那是为什么?”陈佳慧一边涂指甲油一边分析。
“是不是你那个追求者太猛了,让沈学姐觉得烦了?我听说张扬那小子还在坚持不懈地送温暖呢。”
提到张扬,夏安安就一肚子火。
这家伙简直就是块狗皮膏药,怎么甩都甩不掉。
虽然她已经严词拒绝过无数次,甚至当面把东西退回去,但他依然我行我素,还美其名曰“坚持就是胜利”。
胜利个大头鬼啊!
他这是在把她往火坑里推!
“可能吧……”夏安安无力地说道,“我觉得学姐可能是讨厌我不专心工作,整天搞些乱七八糟的事。”
“那你就努力工作给她看啊!”
林晓语出主意,“用实力证明你自己!让她知道你心里只有社团(和她)!”
“有道理!”
夏安安抬起头,眼里重新燃起了一丝斗志。
既然解释不通,那就用行动证明。她要让学姐看到,她是真的很在乎这份工作的,绝对没有因为私事而分心!
接下来的两天,夏安安化悲愤为动力,开启了疯狂加班模式。
她主动揽下了社团所有的杂活,整理资料、清洗画具、甚至帮别的部门画宣传板。每天最早到活动室,最晚一个走。
画室里的颜料味成了她这几天唯一的香水。
周三下午,沈清弦照例来巡查工作。
夏安安正在梯子上给一面巨大的背景板上色。
她穿着那件脏兮兮的围裙,脸上蹭了好几道彩色的颜料,头发乱糟糟地扎着,看起来像个刚从难民营里逃出来的艺术家。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她手里的刷子一顿,下意识地想要回头打招呼。
但想到这几天的冷遇,她又忍住了。
只是更加卖力地挥舞着手里的刷子,试图用这种忙碌的背影来向身后的人表忠心。
沈清弦走进画室。
她环视了一圈,目光在那个站在梯子上的小身影上停留了几秒。
这几天夏安安的表现,她当然看在眼里。
拼命三郎一样地干活,连吃饭都在画室解决。听说为了赶那块背景板,昨晚又熬到了十二点。
是因为愧疚吗?
还是因为想早点完成工作,好腾出时间去……约会?
沈清弦心里泛起一丝苦涩。
她收回目光,走到另一边的办公桌前,开始翻看这周的考勤表。
“这周的出勤率还可以。”
她淡淡地评价了一句,并没有特意点名谁。
宣传部长周敏连忙汇报道:
“是啊!特别是安安,这几天简直太拼了,一个人干了三个人的活!我觉得应该给她加个优秀社员的评选分。”
“嗯。”
沈清弦应了一声,语气平平,“工作积极是好事,但也要注意效率。我不提倡为了加班而加班。”
这句话就像是一盆冷水,兜头浇在了夏安安刚燃起来的小火苗上。
她站在梯子上,手里的动作僵住了。
原来在学姐眼里,她的努力只是“为了加班而加班”?只是没有效率的表现?
那一瞬间委屈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快要淹没她的理智。
她真的很想冲下去,抓着沈清弦的肩膀问个清楚: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可是她不敢去。
她怕得到的答案是“我不喜欢你”,或者更残忍的“你是谁,跟我有什么关系”。
直到沈清弦离开,夏安安都没有从梯子上下来。
她依然机械地挥舞着刷子,眼眶却已经红了。
晚饭的时候,夏安安一个人坐在食堂的角落里,戳着盘子里已经冷掉的饭菜,食不知味。
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一个激灵,连忙拿起来看。
是林晓语发来的消息:【安安!我在图书馆看到沈学姐了!一个人!快来偶遇!】
如果是以前,夏安安肯定二话不说就冲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