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安张了张嘴。
那个名字就在嘴边,差一点就要冲口而出。
可是理智拉住了她。
现在还不是时候。
如果现在说了,可能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我……我现在还不能说。”
她低下头,声音有些发颤。
“但我可以发誓,那个人绝对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ta很好,特别好,好到……让我只想努力变得更优秀,才能站在ta身边。”
沈清弦看着她。
又是这种话。
虽然听起来很深情,但在不知道对象是谁的情况下,这话听在耳朵里,就像是在替别人宣誓主权。
真的很刺耳。
“既然不能说,那你来干什么?”
沈清弦移开视线,抿了一口酒,“如果是为了说这些废话,那你可以回去了。”
“不是废话!”
夏安安把怀里的画框举起来,撕开上面的牛皮纸。
“我是来送这个的。”
她把画递到沈清弦面前。
沈清弦原本不想看。
但目光扫过画面的那一瞬间,却再也移不开了。
那是一幅水彩画。
画的是周庄的双桥。
画面中央,那个穿着白色衣服的背影,熟悉得让她心惊。
那是她自己。
是在那天下午,她站在桥上,看着夏安安写生时的样子。
原来……
在她看着风景(夏安安)的时候,夏安安也在看着她。
画里的光影处理得极美,那种温柔的色调,那种把人画在风景中心的感觉,无一不在诉说着作画者的用心。
如果不把一个人放在心尖上,是画不出这种感觉的。
沈清弦的手指颤了颤。
她放下酒杯,接过那幅画。
指尖抚过画框的边缘,目光在那个人物的背影上流连。
“这是……那天画的?”
她问,声音里的冷意不知不觉消散了许多。
“嗯。”
夏安安跪坐在地毯上,双手扒着沙发边缘,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那天你在桥上看风景,我觉得特别美,就想画下来。后来……后来被打断了,我就回来凭记忆补完了。”
她顿了顿,又小声补了一句。
“学姐,在我眼里,你比所有的风景都好看。”
这句话说得很直白。
虽然没有直接说“喜欢”,但那种赞美和讨好,已经溢于言表。
沈清弦看着画,又看看眼前这个满眼都是自己的女孩。
心里的那座冰山,突然就塌了一角。
也许那个“喜欢的人”真的存在。
但至少在这一刻,在这个小姑娘的眼里和画笔下,她是唯一的焦点。
她为了这幅画,连夜赶工,又大老远跑过来,就是为了哄自己开心。
这份心意,是做不了假的。
“傻子。”
沈清弦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大晚上的跑过来,就为了送这幅画?”
“不仅是送画!”
夏安安抓住她的衣角,轻轻晃了晃。
“还是为了求和!学姐,你别生气了好不好?这几天你不理我,我难受死了,饭都吃不下。”
沈清弦看着她那张确实瘦了一圈的小脸。
虽然知道这大概率是夸张,但心里还是软了一下。
其实她也没多生气。
或者说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吃醋和缺乏安全感。
现在看到这幅画,那种安全感似乎又回来了一些。
“下不为例。”
她把画放在茶几上,伸出手,在夏安安的脑门上弹了一下。
“以后说话说清楚,别让人误会。”
“好!我一定说清楚!”
夏安安捂着脑门,虽然有点疼,但心里却乐开了花。
学姐肯动手打她(虽然只是弹脑门),那就说明雨过天晴了!
“那……我们和好了?”
她试探着问。
“还要看你表现。”
沈清弦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身体却放松了下来,靠回了沙发背上。
“饿了吗?”
她问。
这一问,夏安安的肚子也很应景地叫了一声。
“咕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