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不平衡感是刻意为之的。它不是为了让画面好看,而是为了让观众感到不适,感到压抑。”
“这正是‘迷失’这个主题想要传达的情绪。”
周围安静了下来。
大家顺着她的指引重新审视那幅画。
果然。
在特定的角度下,那个所谓的“失衡”反而成了整幅画的灵魂所在。
“哇……还真是!”
那个戴眼镜的男生恍然大悟,“同学你也太厉害了吧!这都能看出来?”
“你是哪个美院的?”另一个也好奇地问。
“我……我是a大的。”夏安安有些腼腆地笑了笑,“就是随便说说。”
“说得很好。”
一声浑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一位穿着唐装、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他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看起来很有艺术家的派头。
“小姑娘,你眼光很毒啊。”
男人赞赏地看着她。
“这幅画是我带的学生画的。当时他为了这种构图纠结了很久,很多人都劝他改,但他坚持这种‘不适感’。”
“你能一眼看穿他的用意,说明你的艺术感知力非常强。”
周围的人听到这话,纷纷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这可是陈大师啊!”有人小声惊呼,“著名油画家陈老!”
夏安安也愣了一下。
陈老?
那个在教科书上出现过的大师?
“陈老师好!”她连忙鞠了一躬,“我……我就是班门弄斧,让您见笑了。”
“谦虚什么。”
陈老摆摆手。
“艺术这种东西,就是靠天赋和感觉。你有灵气,比那些只会死读书的人强多了。以后想没想过走专业路线?”
“想!当然想!”夏安安点头如捣蒜。
“那就好。”陈老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工作室地址。以后如果有空,可以带着你的作品来找我聊聊。”
周围一片羡慕的吸气声。
被陈大师亲自递名片!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啊!
夏安安受宠若惊地接过名片,手都在抖。
“谢、谢谢陈老师!我一定会努力的!”
就在这时。
一阵高跟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夏安安还没回头,就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靠近了。
一只手轻轻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夏安安转过头。
沈清弦不知什么时候来了。
她大概是刚从分公司赶过来,依然穿着那身干练的职业装,只是把外套脱了拿在手里。
此时正站在她身后,目光温柔地看着她。
“学姐!你来啦!”
夏安安像是看到了依靠,立刻往她身边蹭了蹭,“这位是陈老师!他刚才夸我画得好!”
“是吗?”
沈清弦抬起头,看向对面的陈老。
她并没有因为对方是大师而显得拘谨,反而大方得体地点了点头。
“陈老,久仰大名。”
“这位是……?”陈老看着这个气场不凡的年轻女子,有些好奇。
“我是安安的……”
沈清弦停了一下。
她的手依然搭在夏安安的肩膀上,微微用力,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那占有欲虽然不明显,却让人无法忽视。
“我是她姐姐。”
她微笑着说,但眼神里却藏着一丝只有夏安安能看懂的深意。
“姐姐?”陈老笑了,“看来你们家基因不错啊,妹妹有才华,姐姐有气质。”
“过奖了。”
沈清弦客气地回应,“这孩子平时迷糊,也就画画这点长处了。能得到您的夸奖,是她的荣幸。”
虽然嘴上说着“迷糊”,但那种语气里的骄傲和宠溺,简直要溢出来了。
就像是在说:看,这就是我家的小孩,多棒!
夏安安被她夸得脸红红的,心里却美滋滋的。
这种被学姐当众认领、还当众夸奖的感觉,真的太爽了!
“行了,那就不打扰你们姐妹叙旧了。”
陈老看了看时间,“小姑娘,记得来找我啊。”
“嗯嗯!一定!”
送走陈老,周围的人群也渐渐散去。
沈清弦依然搂着夏安安的肩膀,并没有松开。
“看来我来晚了。”
她低头看着夏安安,“错过了你的高光时刻。”
“也没什么啦……”
夏安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就是随便说了两句。”
“随便说说都能拿到陈老的名片?”
沈清弦指了指她手里那张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烫金名片,“你知道这张纸值多少钱吗?”
“多少?”
“无价。”
沈清弦说,“有了这个,你在圈子里就算半只脚踏进门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