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把阳台恢复了原样,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行了,算你运气好。”
她对着元宝挥了挥拳头,这才转身走回客厅。
此时的客厅由于阳光的西斜,光线变得愈发柔和,像是被滤网过滤过一样,带着一种朦朦胧胧的美感。
夏安安哼着小曲,正准备直接扑到沙发上。
然而当她的视线落在沙发区时,脚步却像是被钉在了地板上,再也挪不动了。
沈清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来了。
她正背对着夏安安,站在那组皮质沙发旁。
黑色的丝绸睡袍顺着她的脊背垂落下来,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由于刚睡醒,她的姿态显得有些慵懒,一只手插在睡袍的口袋里,另一只手……
正握着那台银色的平板电脑。
画面刚好停留在那个还没有退出的微博后台界面。
夏安安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冲头顶,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冰窟窿里。
大脑在这一刻停止了运转,所有的思考能力都消失不见。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沈清弦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
她并没有急着回头,而是慢条斯理地滑动着屏幕。
指尖在玻璃表面摩擦发出的微弱声响,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各位刺耳。
过了好一会儿,沈清弦才缓缓转过身来。
她靠在沙发背上,长发随意地搭在肩膀,那双清冷的眸子在镜片后显得深邃而幽暗。
她看着夏安安,眼神里透着一种好整以暇的从容。
“处理完元宝的杰作了?”
沈清弦率先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刚睡醒时的磁性。
“处理……处理完了。”
夏安安干巴巴地回答,身体僵硬得像是一块风干的木头。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台平板电脑,心跳的节奏乱得一塌糊涂。
“清弦姐……那个……那个东西……”
“你说这个?”
沈清弦举起手里的平板,有些调皮地晃了晃。
屏幕上的画面一闪而过,大大的【安安不吃糖】几个字像是一记重锤,准确地敲在了夏安安的心口。
“安安不吃糖。”
沈清弦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揶揄。
“原来你在网上,叫这个名字?”
夏安安感觉自己的脸已经红得快要渗出血来了。
她低下头,恨不得把脑袋塞进那层厚厚的地毯里。
“我……我……”
她“我”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现在的她就像是被当众剥光了衣服,所有的秘密都赤裸裸地暴露在这个人的眼皮子底下。
沈清弦看着她这副羞愤欲死的模样,心底那抹恶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并没有打算轻易放过这只小兔子。
“粉丝不少嘛。”
沈清弦继续翻看着,语气漫不经心,“五十多万粉丝,确实是个不得了的大人物。”
“难怪每天都忙得见不到人,原来是在这里忙着‘指点江山’。”
夏安安听着这些话,只觉得脚趾都在用力地收缩。
求你了,别说了。
她在心里哀求着,整个人羞愧得快要哭出来了。
“那晚的直播,我也看了。”
沈清弦又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那个‘最重要的人’,那个你想追的人。”
她抬步逼近了一步,那无形的压迫感让夏安安忍不住想要后退。
“现在,你打算怎么跟我解释?”
夏安安退到墙边,已经无路可退。
她紧紧抿着嘴唇,眼眶红红的,像是只要沈清弦再多说一个字,她就能当场表演一个水漫金山。
沈清弦在距离她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她把平板翻转过来,屏幕正对着夏安安的眼睛。
那是草稿箱里的其中一张画。
画里的女子衣衫半褪,正趴在书桌前小歇,那姿态极尽妍态,每一个线条都充满了诱惑。
而那张脸,分明就是沈清弦。
“这张图。”
沈清弦的声音沉了几分,眼神变得晦暗不明。
“画的是谁?”
夏安安看着那张熟悉的画稿,想起自己画这张画时的那些旖旎心思,感觉大脑都要烧成灰了。
那是她在那次试衣间事件后,加上后来在书房里偷看沈清弦工作的样子,脑补出来的。
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人看到的。
“我……我就是随便画画……”
她带着哭腔小声解释,“那就是个素材……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