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说得简直是强词夺理,却又让人无法反驳。
夏安安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那里面的占有欲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
这不仅仅是一枚印章。
这是一个标记。
一个把她所有作品、所有才华、甚至整个人都打上“沈清弦所属”标签的标记。
“可是……”
夏安安感觉自己的脸开始发烫,“如果拿出去展览,别人问起来怎么办?说这个‘清弦’是谁?”
“那就告诉他们。”
沈清弦直起身,理了理衣领。
“告诉他们,这是你的缪斯、你的爱人、你的……拥有者。”
拥有者。
这三个字太重了。
但也……太甜了。
被一个人完全占有、完全掌控的感觉,虽然有点羞耻,但更多的是深深的安全感。
就像是漂泊的小船终于找到了锚点。
不管走到哪里,不管画出什么样的作品,最后都要回到这个港湾。
“好。”
夏安安握紧了那枚印章,嘴角忍不住上扬。
“那我盖了哦?”
“盖。”
沈清弦从抽屉里拿出一盒红色的印泥,打开盖子。
朱砂的香气弥漫开来。
夏安安拿起印章,在印泥上轻轻按压了几下,让印面均匀地沾满红色。
然后她深呼吸,郑重地在那幅向日葵的右下角,也就是她签名旁边的空白处按了下去。
用力。
停留三秒。
抬起。
一方鲜红的印记,清晰地留在了宣纸上。
【清弦私印】。
那四个古朴的小篆字,和旁边那个飘逸的签名【anan】并排在一起。
红与黑。
刚与柔。
看起来竟然意外地和谐。
就像是两个原本毫无交集的灵魂,因为某种奇妙的缘分紧紧地纠缠在了一起。
“好看吗?”夏安安问。
“好看。”
沈清弦看着那个印记,眼里满是满意。
这幅画因为有了这个章才算是真正完成了。
才算是……真正属于她们的。
“那……以后每一幅都要盖吗?”
“每一幅。”
沈清弦肯定地说,“哪怕是草稿也要盖。”
“啊?草稿也要?”夏安安哀嚎,“那我还不得累死?”
“累死?”
沈清弦挑眉,眼神变得有些危险。
“盖个章就累死了?那你昨晚……”
“停停停!”
夏安安连忙捂住她的嘴,脸红得像个番茄,“别说了!我盖!我盖还不行吗!”
这人怎么三句话不离昨晚啊!
真是太坏了!
沈清弦拉下她的手,在手心里亲了一下。
“乖。”
她笑着说。
“作为奖励,今晚带你去吃那家新开的烤肉。”
“真的?!我要吃五花肉!还要吃烤大虾!”
“行,都依你。”
两人收拾好东西,手牵手走出书房。
那幅还没干透的向日葵静静地躺在桌上。
阳光洒在上面。
那枚鲜红的印章像是一颗跳动的心脏,在花海中熠熠生辉。
这是承诺。
也是永恒。
无论未来会画出多少幅画,无论会走多远的路。
这个印记会一直伴随着她。
就像那个人永远在她身边。
“清弦姐。”
“嗯?”
“你也会一直做我的缪斯吗?”
“当然。”
“那就好……不然我就把这个章磨平了刻个小猪佩奇上去!”
“你敢?”
“略略略!你看我敢不敢!”
……
欢笑声在走廊里回荡。
这大概就是爱情最好的样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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