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画展结束?”
“一直到……很久很久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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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关于洗笔
沈清弦有洁癖,这是a大尽人皆知的事实。
但最近,这个事实似乎被打破了。
“清弦姐,这个笔洗不干净了……”夏安安举着一支沾满了深蓝色颜料的画笔,可怜巴巴地看着沈清弦。
沈清弦正在看书,闻言放下书,接过那支笔。
她挽起袖子,打开水龙头。
白皙的手指在浑浊的颜料水里搅动,一点一点地搓洗着笔毛。深蓝色的颜料染上了她的指尖,有些甚至溅到了她那件昂贵的真丝睡衣上。
夏安安看着都有点心疼:“要不还是我来吧?你的手都脏了。”
“不用。”沈清弦头也不抬,“你手腕疼,别碰冷水。”
洗完笔,她拿纸巾擦了擦手,顺便在夏安安的鼻尖上点了一下。
“脏猫。”
夏安安摸了摸鼻尖,嘿嘿一笑:“那你就是专门给脏猫洗澡的铲屎官!”
沈清弦无奈地叹了口气,却还是把那个蹭到自己身上的小脑袋搂进了怀里。
“嗯,认命了。”
第159章 是汗吗?不对,是雨……压力!
窗外的雨像是疯了一样,疯狂地拍打着玻璃窗。
雷声滚滚,一道道闪电把漆黑的夜空撕裂成惨白的碎片。
书房里。
夏安安坐在画架前,手里握着那支已经被她捏得发热的画笔。
面前的画布上,是一团混乱的色块。
这已经是她毁掉的第三张画布了。
这幅画是整个画展的主题画,也是她最看重的一幅。
她想画出那种在黑暗中寻找光明的挣扎,想画出那种破茧成蝶的痛苦与美丽。
可是画不出来。
无论怎么画都觉得不对。
要么太矫情,要么太平淡。想要表达的情绪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宣泄不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就是不行……”
她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把手里的笔狠狠地摔在地上。
“啪嗒”一声。
笔杆断成了两截。
这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夏安安看着那支断笔,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这二十多天来的压力,那些不眠不休的夜晚,还有对自己能力的怀疑,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了。
她趴在桌子上,把脸埋进臂弯里,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我不想画了……我画不出来……”
她真的好累。
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根被拉到极致的橡皮筋,随时都会崩断。
沈清弦一直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但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夏安安。
看着那个平时總是笑嘻嘻的小姑娘此刻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她的心像是被人打了一样疼。
她知道这种感觉。
灵感枯竭的绝望,被期待压得喘不过气的窒息感。
这时候,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是苍白的。
“别哭了。”
她站起身,走到夏安安身边。
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温柔地拍她的背,也没有给她递纸巾。
而是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夏安安的手腕。
“起来。”
夏安安抬起头,满脸泪痕地看着她。
“清……清弦姐?”
“跟我来。”
沈清弦拉着她,大步走出了书房。
穿过客厅,直奔阳台。
那个阳台是半开放式的,平时用来养花。今晚的大雨,已经把阳台淋了个透。
“去哪?外面下雨呢!”
夏安安想要挣脱,但沈清弦的手劲大得出奇,根本不给她反抗的机会。
“就是因为下雨。”
沈清弦推开阳台的落地门。
狂风夹杂着暴雨瞬间灌了进来,打湿了地板,也打湿了两人的衣服。
“去淋雨。”
她拉着夏安安,直接走进了雨幕中。
“啊!”
冰凉的雨水兜头浇下,瞬间湿透了全身。
夏安安尖叫一声,下意识地想要躲回屋里。
但沈清弦紧紧扣着她的手,站在雨中,一动不动。
“不许躲。”
她看着夏安安,眼神比这雨夜还要深邃。
“你不是觉得压抑吗?不是觉得画不出来吗?”
“那就喊出来!”
“把那些委屈,那些焦虑,统统都喊出来!”
雨水顺着沈清弦的脸颊滑落,打湿了她的头发,贴在脸上。她的衣服也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美好的曲线。
但她毫不在意。
她只是看着夏安安,眼神里满是鼓励和……宣泄感。
夏安安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