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于即将到来的仪式,这还远远不够。
沈清弦的指尖带着一丝凉意。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托起夏安安的左手。
肌肤相贴。
夏安安在睡梦中感觉到温度的变化,手腕本能地瑟缩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呢喃。
沈清弦的动作立刻停住。
她僵在半空中,连心跳的节奏都压制到了最低。
直到确认夏安安只是翻了个身,重新陷入沉睡,她才敢继续接下来的动作。
软尺的末端被她用拇指和食指捻住。
她轻柔地将软尺绕过夏安安左手无名指的第一指节。
带子贴合着温热的皮肤,没有造成任何压迫感。
在昏暗的光线下,沈清弦凑近了去看软尺上的刻度。
视线聚焦。
确认了具体的数值后,她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两遍。
随后,她动作轻缓地解开软尺,把夏安安的手重新放回被子里,掖好被角。
整个过程不过两分钟。
但沈清弦的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她靠回床头,拿起手机在备忘录里敲下那串来之不易的数字。
解决完尺寸的问题,接下来就是设计。
第二天下午,沈氏集团的总经理办公室内。
阳光穿透百叶窗,在地板上留下整齐的条纹。
沈清弦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电脑屏幕上开着一个跨国视频会议的界面。
对面是一位在国际上享有盛誉的高定珠宝设计师。
“沈小姐,您发来的设计需求我仔细看过了。”
设计师用带有法国口音的英文说道。
“您希望在主钻的切割上保留光影的折射感,同时在戒托的内侧融入不规则的点状纹理,是这样吗?”
沈清弦微微颔首。
“是的。”
她看着桌面上自己手绘的几张潦草草图。
“她是一名画家。”
“她曾经告诉我,光是因为尘埃的折射才有了颜色。”
沈清弦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十分郑重。
“我希望这枚戒指,不仅是一颗钻石,更能体现出她赋予我的色彩。”
设计师在视频那头露出了然的微笑。
“这是一个非常浪漫的构思。”
“主钻我会选用最高净度的水滴形切割,这样能在不同光线下呈现出最丰富的火彩。”
“至于戒托上的点状纹理,我们可以使用碎钻进行微镶,就像悬浮在光里的尘埃。”
沈清弦对这个提议感到满意。
她敲定了最终的材质和工期。
“时间有点紧。”
沈清弦看了一眼日历。
“下个月二十号是我们的纪念日,我需要在那之前拿到成品。”
“我会亲自跟进工坊的进度。”设计师承诺。
切断视频会议后,沈清弦并没有立刻投入其他工作。
她拿起手机,翻开通讯录。
手指在一个熟悉的名字上停顿了一下,然后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通。
“喂,沈学姐?”
林晓语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是在片场或者影棚。
“在忙吗?”
沈清弦的语气恢复了日常的平稳。
“刚拍完一组商单,准备收拾东西呢。”
林晓语走到相对安静的地方。
“学姐找我有事?是不是安安又惹祸了?”
“没有。”
沈清弦把手里的钢笔放回笔筒。
“找你,是想请你帮个忙。”
林晓语在电话那头疑惑地“啊”了一声。
“我能帮什么忙?”
沈清弦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下面车水马龙的街道。
“我打算向安安求婚了。”
她直接抛出了这句分量极重的话。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五秒的死寂。
紧接着,爆发出林晓语压抑不住的尖叫。
“天呐!真的假的?!”
“你们终于要修成正果了?!”
沈清弦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那边的激动情绪平复下来。
“戒指已经在定制了。”
她重新把手机贴近耳边。
“但我需要一个策划方案,一个不会让她提前察觉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