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下,我马……”
沈嘉木想说自己马上可以站起来,他却看见陈存握住了他的手臂,但是停顿了一下,最后在他的面前蹲下,把自己的背露了出来,应该是要背他的意思。
陈存并不是特别壮实的alpha,穿着衣服看起来有时甚至有时会让人觉得有些瘦削,还有些少年人的模样,但他的肩膀很宽。
沈嘉木用一只脚吃力地站起来,他犹豫半晌,最后还是慢慢地靠过去,趴在了陈存地背上,他的姿势不太稳,有些危险地朝着陈存的方向倒过去,差点连着地又摔上一跤,却被陈存稳稳的接住。
他的手臂搂着陈存,除了父亲之外,第一次被alpha这样背着。这个姿势让他离陈存的腺体特别近,闻到了他身上的苔藓味道。
他被陈存背了起来,沈嘉木已经看见了那块绿色写着“兽医”两个字的牌匾,却发现陈存没再继续往前走,反而掉头往别的方向一步一步地走着。
沈嘉木抓着陈存的肩膀,扭着头慌乱地道:“我们现在去哪里?!”
陈存却继续一声不吭着,只是背着他往前走着。这让沈嘉木格外惊慌,却又不敢擅自轻举妄动着。
直到他看见那间熟悉的小诊所,才明白陈存是先带他来治病的,他又被带进了那间曾经住了一个礼拜的小病房里,陈存也跟了进来,时时刻刻都盯着他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沈嘉木不仅脚踝有伤,膝盖处也有关节出血,他在出租屋里已经尝试过一次卷裤子,但冬天的衣服太厚,他根本卷不上去,肯定是要脱裤子的。
他拽着自己的裤腰,又是那副脸皮薄得不行的模样,眼睛抬起来看向陈存的方向,问道:
“你可不可以出去等我……”
他的要求并不在陈存的意料之外,陈存盯了他几秒,想到祁医生还在里面,最后还是转身走了出去,面无表情地背靠在门上守着。
陈存已经不在房间里,沈嘉木看着四十多岁身为男性beta的祁医生,却还是扭捏地迟迟未动,一副生怕被别人占便宜的模样:
“你也可以先出去吗?我待会脱好裤子,把被子盖腰上你再进来……”
祁医生没见过这样麻烦的病人,但还是能勉强理解上城区这些娇贵omega特有的矫情,还是转身往门外走去。
陈存看他出来,皱了下眉,像是在问为什么。祁医生翻了个白眼:“我真受不了你那个omega,搞得好像我是色狼一样,明明我是医……”
祁医生的话说到一半,陈存却猛然地转过身打开了门——病房里空空如也已经看不见沈嘉木的身影,只见常年紧闭着的窗帘不知何时被彻底地拉了开来,窗户大大地敞开着,桌子上的药盒被翻得很乱,墙壁上还有一个深深的脚印。
陈存的眉头压了下来,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阴郁。他立马追到窗户边沿,就看见沈嘉木奔跑的背影消失在墙角。
他跑得飞快,连猫也被他发出来矫捷地像是一只小豹子,一点也看不出刚才瘸脚吃力的模样,外面刮着的大风吹着玻璃,拍出像是地震来临前危险的动静。
呼啸的风声也在沈嘉木耳边刮过。
他拼命地往前跑着,知道这次机会得之不易,不敢浪费时间回头,也不敢停留一下脚步,只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沈嘉木早就知道了——alpha都是些蠢货,掉几滴眼泪,保持着可怜弱小的模样祈求他们给点好处,给他们来点嘘寒问暖的关心,再给点若即若离的肢体接触。
他们就会晕头转向地放松警惕。
这段时间伏低做小的屈辱沈嘉木忘不掉,沈嘉木恨得不行,他发誓自己将来有机会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
第22章 标记
陈存的现在连发火的时间都没有,顾不上别的事情,没有半分思考别的事情的时间,立马冲到窗边翻过去,追着沈嘉木背影消失的方向追过去。
他跑得比沈嘉木要来德快多了,但是下城区最多的就是弯弯绕绕的巷子,四通八达像是一个复杂的迷宫一样,房屋排列凌乱无序,房子小堆不下各种杂物就不能堆到路边路边,到处都是可以藏人躲人的地方,所以在小城没有网络的小孩里,最流行的游戏就是躲猫猫。
只是稍微晚了一步的眨眼时间,陈存追到分叉口就已经找不到沈嘉木的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