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坐上出租车了?”
陈存又一次尝试开口:“我……”
“坐一次出租车都够你坐一百趟公交车了!”
陈存那句“我有钱”永远没有机会完整地说完就被沈嘉木又气势汹汹地打断,他拿出手机刚要打字,眼尖的沈嘉木却一下子看见了在百米之外等红绿灯的公车,手忙脚乱地一把抓住陈存的手腕,但一不小心撞掉了陈存手上的手机。
手机飞出去了一段距离,摔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屏幕都裂出了好几道缝。
出租车司机看他们堵在这里,不耐地降下车窗骂道:“你们他妈地到底坐不坐车,没钱就滚远点。”
“你才没钱呢!”
沈嘉木还想再继续吵几句,但看公交车越开越近,急得直跺脚,只能立马一弯腰捡起摔到他脚边的手机,然后继续拽着他往不远处的公交车站跑,“陈存你真是笨手笨脚的,要是没有我的话你能怎么办。”
沈嘉木喘着粗气,紧赶慢赶地还是赶上了车,摸出两个硬币投币。公交车人很拥挤,像沙丁鱼罐头一样挤满了人,他们只能勉强找到一个还算能呼吸的小角落。
沈嘉木身体向来不好,急跑了这一百米脸色就有些发白,不停地喘着重气。
陈存把他拉到唯一的空隙处,自己用后背帮他撑起来了一道人墙。他紧抿着唇,这一次终于把一句话完整地说完:
“我……我有钱……”
“嗯嗯嗯嗯嗯嗯嗯。”
沈嘉木敷衍地点着头应付着陈存,明显是一点也不信陈存说的话,还一边闭上眼睛假装起来要睡觉了。
沈嘉木早就知道了,alpha都是很好面子的装货,不肯在伴侣面前透漏出自己的钱包的窘迫,没钱也要硬撑排面。
可他又不是陈存的伴侣,陈存在他面前还装什么。
公交车只行驶了十分钟不到,第二站到站的时候。陈存就一把拉住沈嘉木,在前面开路,拽着他挤过拥挤的人群,往车门的方向走。
沈嘉木下意识地挣扎起来:“你干嘛!”
陈存的动作强硬他反抗不来,刚下车,陈存就拦下一辆路过的出租车,把他塞进了后车车厢里,自己也跟着坐了上来。
“陈存你有病是吗?!”沈嘉木一股怒火直蹿脑门,他把手上提着的袋子摔到陈存身上,“我不管你了,你爱怎么浪费怎么浪费,反正为了赚钱受伤的又不是我!”
一路上沈嘉木都冷着一张脸闭着眼睛,气得连睡都没睡着。一到公寓楼下,他就丢下从医院带回来的大包小包,也丢下陈存,发着脾气一个人就快步地往楼上走。
但打开出租屋门的时候,扑面而来的先是一股很浓的猫屎臭味。
事发突然,沈嘉木应接不暇,没办法把悠米也一起带走到医院,只能每天拿陈存的手机盯着监控查看悠米的妆态。
他给悠米留好几天的粮跟水,再在猫砂盆里加满猫砂。悠米很乖,没人看管的一个礼拜家里也跟去医院之前一模一样,可指望一只猫能自己倒猫砂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猫砂盆里的猫屎攒了一礼拜没有人铲,混杂在一起的味道跟屎臭。沈嘉木受不了这个味道,胃部马上就做出了反应,立马干呕了一声逃到百米开外,跟他看见陈存第一间出租屋的公共厕所时反应一模一样。
沈嘉木这个时候又马上叫起来:“陈存!”
悠米像是一条闪电一样蹿了出来,一下子就扑进他的怀里,沈嘉木把它抱起来,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悠米!”
沈嘉木还没消气,冷着一张脸还躲在百米开外,看着陈存进去收拾狼藉。
陈存紧皱着眉,先把窗户打开通风,把那快满出来的猫屎铲干净,再从厕所里找出来空气清醒剂在房间内一顿喷。
沈嘉木等房间内的味道散得差不多了,才不情不愿地抱着猫走进来,一进门就疯狂吸着鼻子闻味道,像是在检验陈存的打扫成果。
嗅了半天,沈嘉木才很勉强地点了下头。他对陈存抱有诸多不满,依旧严肃地板着一张脸,房间的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僵硬。
悠米却突然迈着猫步朝着陈存的房间,他的猫步走得一如既往地高贵冷艳,尾巴微微摆动着,身体蹭过陈存的腿,然后站在陈存的面前,仰起脸来用那双跟大海一样蓝的眼睛看着陈存,发出一声细细的猫叫:
“喵——”
像是在问陈存消失的这一个礼拜时间里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