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是败露,绝不能吐露任何相关,不然就把他们的儿女都会丧命,很明显这幕后者在挑人的时候筛选过条件。
不过他们贪了起来,想要两头吃,都伪造绑架了,干嘛不真捞一笔赎金。
陈存睁开了眼睛,用手臂挡住,隐蔽地看向刀疤——他看见刀疤抬起手,然后在下巴处一划。
杀人灭口。
陈存瞬间感受到一种身体从头到脚的冰凉,他意识到这些人要的不是钱而是命,那沈嘉木一定有生命威胁!
如果那些人拿到赎金也会杀了他们,那他就必须拼死一搏。
陈存一晚上的时间都没有睡着,在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像是根本没听见昨晚那隐秘的对话,表现得与往日一样。
只是在给这些绑匪做夜宵吃的时候,他在里面撒入了几粒药片。
他带沈嘉木出门其实一直都还是留了后手,就比如他的口袋里藏了几粒安眠药,还有一把弹簧刀。
这些劫匪一共四人,还有一个开车的瘦猴。平日晚上总会有人守夜,今晚轮到了瘦猴,他不知怎的就开始犯起困来,扫了一眼被绑着的陈存和紧锁的小房间门,觉得不可能出什么事,干脆一头倒在沙发上睡起觉来。
没一分钟的时间,马上就响起来了鼾声,一直假寐着的陈存也睁开了眼睛。
陈存先低头看向自己的脚腕,被一个圆形的铁铐铐着,但给他一个儿童用,其实还是有几分空隙。
他撩起自己的衣摆塞进了自己的嘴里,用牙齿死死地咬住,双手紧紧地抓住腿铐,竟然是想强行把自己的脚从腿铐当中拔出来。
陈存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口中咬着衣服却还是把自己的嘴唇咬得一片血肉模糊,背上的冷汗浸湿了一整件衣服。
硬生生地把自己的脚踝弄到脱臼从铁拷当中挣脱了出来。
陈存的脸色煞白,冷汗不停地滴落着,只坐在地上缓了没一会的时间,他便撑着墙,先用自己的左脚支撑着站起来,右脚尝试落地的瞬间,疼得他险些跪倒在地上。
他硬撑着,一瘸一拐地走到瘦猴旁边,找到了小房间的钥匙。
沈嘉木靠在门边,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盹,在听见开门声时瞬间惊醒过来,警醒地往后退。
在看清楚来人的时候他差点发出声音,但立马反应过来,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嘴唇。
陈存第一眼就注意到沈嘉木瘦了许多,总是打理得很漂亮的,不知道悄悄哭了多少次,眼睛肿得都红了,连鼻子也红了。
但看见他的时候还很坚强,眼珠子冒出来了氤氲的水汽,但却强撑着没哭。
他们都知道现在不是在这里面对面看的时候,沈嘉木一下子跑过来牵住他的手。
陈存强忍着脚踝上的剧痛,勉强保持着正常的步伐,不让沈嘉木看出来一点蹊跷。
陈存当时被关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仓库大门不用钥匙,只需要按开关就行了。
他转过脸,又低头认认真真地看向沈嘉木,安慰着一样对他一笑,抬手按响开关。
铁门瞬间打开,但陈存按响开关的同时,尖锐的警报声骤然响起,那些只是吃了安眠药的劫匪不可能听不见这警报声。
沈嘉木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被陈存在背后用力地一推,重重地摔了出去。等他迅速反应过来的时候,沈嘉木立刻跌跌撞撞地站起来朝着陈存的方向扑去。
铁门在他面前“砰”地一声重重合上,沈嘉木只来得及扑到门上。他拼命地敲着门:“陈存!!陈存!!!”
陈存含糊不清的嘶哑吼声从里传出来:“跑!!!”
四个劫匪早就被警报声惊醒,脸色阴沉地冲了出来。陈存一个八岁地小孩螳臂当车,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先用身体牢牢地挡住开门的开关,比以前重了不知道几倍的拳脚。
他还是被人直接扯了下来摔在地上,陈存又不要命地扑上去,死死地拽住他们的裤脚,然后陈存掏出来了弹簧刀,用尽自己的全力,恶狠狠地划向他们的脚踝。
左花臂跟右花臂瞬间发出凄厉的痛喊,两个人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倒,脚筋直接被活生生地砍断了。
陈存紧握着刀还想如法炮制地对任何两个人,他被那个瘦猴一脚踹倒,手还是紧握着弹簧刀。
他已经把自己的性命丢在一边,杀红了眼,特别是当看到刀疤打开开关从铁门冲出去地时候。陈存疯了一般地就要追上去,却没想到那个瘦猴竟然是个练家子,又是一脚把他踹倒。
看他手里拿着凶器也不惧怕半分,几次过招下来就用脚踩在了他的手腕,哪怕他宁愿断掉手臂也不愿意松开握着刀柄的手,那柄刀还是被夺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