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这里就是给段飞送一个很难买的蛋糕,送给他的未婚妻和家里人,然后再开着车安静的离开。
像一个被段飞玩弄的窝囊废。
“不外卖?那怎么送来的。”段宇没忍住,故意问。
“你哥喊人去买的吧。”杨卉回答,笑着看向段飞,“他总是能解决很多难事。”
一副恩爱情侣的模样,杨云心笑眯眯地看着俩人,然后招呼保姆过来把蛋糕给分了。
“我先回去了。”段宇突然说道。
杨云心吓一跳,连忙问道:“怎么了?”
“没,我突然想起有个事得回去一趟,有人来家里修东西。”段宇面无表情,看向母亲。
“外面这么大雨,我要老钱开车来送你。”段正业也开口说,“也不好打车。”
“没事,哥给我买的那辆车不是在家吗,一直没开,今天开回去吧。”
大家看段宇坚持要走,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嘱咐他路上小心,倒是段飞脸色显得有些不太好。
外面的雨比屋里感受的要更猛烈,段宇刚刚开出车库,雨刮器就自动调成了最大。
他家去附近的高速路只有一条道,因此他知道许嘉臣会怎么走。
踩了一脚油门,开出去十分钟,他就看到了前方的车灯。
段宇啪啪按下喇叭,然后开远光灯闪了几次,可前面的车还是自顾自地往前开,没有任何要停车的趋势。
这条路依旧算是私人路段,还要开一公里才是外面的入口。
段宇拿起手机,向许嘉臣的号码拨过去。
“停车。”那边只喂了一声,段宇声音透着和天气一样的冷意,说,“你现在停车,我在后面。”
说完,他看到前方的车放缓了速度,然后缓慢地停了下来,段宇挂掉了电话,一脚油门开到旁边停下。
熄火后,段宇下车步入雨中,三并两步走到前面银灰色车副驾驶,拉开门坐了上去。
他头发和衣服都被淋湿,卷着外面的雨水与寒气进入车内。
许嘉臣也没好到哪里,头发领口湿着,一脸诧异看着坐进来的人。
“段宇?你怎么了?”
在这条无人的道路上,坐在许嘉臣还放着爵士乐的车里,看着当事人一副毫无所知的蠢样,段宇在这一瞬间,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如此愤怒。
因为段飞一向都热衷将人玩弄股掌,他爱好洗脑,会让对方以为自己有过错,从而利用这一点达到他的目的。
就像他小时候对待自己,现在对待许嘉臣。自己会反抗,而许嘉臣傻乎乎地甘心被骗,还要跑来送狗屁蛋糕。
许嘉臣看上段飞什么,段宇不明白,他只是觉得眼前的人很可怜,这么努力工作,念那么好的学校,长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却还是脑子不清醒,选不对合适他的人。
今后如果段飞真的要和杨卉结婚,许嘉臣只会被一脚踢走。
因为段飞平等地讨厌每一个影响自己的人。
那时候十多岁的段飞,看着被被他推倒在地,哭着的段宇说的是:“如果妈妈不生你,就不会大出血到要切除器官,差点死掉,也不会落下一身病。”
“你是家里的罪人。”
段宇不知道段飞会对许嘉臣说什么,或许会说他现在是逼不得已,责怪许嘉臣怎么不是个女人,所以才让他背负着偷偷摸摸的罪名。
杨云心生段宇时,原本没有打算要二胎的,怀上的时候还一度以为是自己弄错了,去医院检查了两次才最终确认。段正业给了杨云心能给的最好养胎环境,也多次和段飞说要多陪陪妈妈。
原本医生检查一切都很正常,数据也都不错,可杨云心忽然早产。
生产的时候遭遇了妊娠并发症,医生先把孩子送去了保育箱,然后出来问告诉家属:杨云心需要立刻做子宫切除手术。
段宇和杨云心都活了下来,但杨云心在床上躺了足足一个半月,从那之后开始急速衰老,并且容易腰痛和身体状况大不如前。
因为身体原因,段飞的初中毕业典礼,段正业和杨云心都没有参加,当时家里一团乱,太需要人陪着。
也正因段宇生下来后体质太差,所以全家的注意力在前面的许多年,都给了段宇这个小儿子,杨云心也格外地心疼他。
段宇认为,如果真有那类人性考验游戏,问段飞家庭成员里选择谁去跳海,段飞会毫不犹豫地把段宇踹下去。
“你先擦一下。”一无所知的傻瓜拿出一盒抽纸,抽了几张递到段宇面前,“淋湿了要感冒的。”
“和家里人闹别扭了?”许嘉臣见段宇没讲话便又问,甚至还看了看后面的车。
他心思敏捷,总是能察觉别人的情绪,段宇很清楚。许嘉臣把纸塞给段宇,手冰凉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