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蓠以一种伤敌一千、自损一千的方式,说出自己难以改变的真相。
燕堇看江蓠那副神伤模样,想起燕采靓对她发小的定位,不免感到悲悯。
那一句“和你的好闺蜜一样,等着别人上门,用婚姻待价而沽?”的反问,把所谓豪门女儿的可笑命运总结得淋漓尽致。江蓠的家庭比她家更可怕,她还是续弦生下的第二个女儿,前面两个哥、一个姐,后面还有一个弟,除了联姻,轮什么都轮不到她的。
“也许我们的人生还有其他的活法呢?”燕堇敛起笑意。
“其他的活法?”
怎么可能?!连你那么强势的母亲,不也得生下下一代之后,才拿到华居集团的掌舵权吗?
当然,江蓠是不会开口这么讽刺燕堇的,就如同燕堇也不会出口伤她。
江蓠家族明明是医药世家,现在整个集团在主攻医疗设备。她家人偏偏给她的规划是读财政学,教她的处事方式都是按豪门优质儿媳的思路教导的。别说未来进自家集团里,进子公司、下属医院都不曾考虑过。
“对!我觉得我们都要搏一搏!”燕堇眼里充满着干劲,鼓励起江蓠,“你也要加油,好吗!?”
江蓠习惯性点头,后知后觉应了她什么。
有点无奈,却也只是谨慎地问,“我们会是永远的朋友吗?”
“当然啦~宝儿~”燕堇戳了戳江蓠的脸颊,“你没喝醉吧?!”
那就足够了。
第33章
周三中午迎来民生新闻社第一次选题汇报会,卢丹在团办门口放了一张桌子,供大家签到。还安排苏洋做会议记录员,会议安排得有模有样。
“我们今天有三组汇报,考虑到你们这学期时间有限,提前说明,最多入选两个选题,最少也安排一个。如果一个也不合格,那我就指定方向给你们。”
韩三乔并不含糊,几次磨合互相熟悉起来,可以减少客套话环节。
所有人翘首以盼,跃跃欲试分享自己的选题。
“第一组,卢丹、图尔阿蘅,开始吧。”韩三乔拿起桌上水果吃起来,别的不说,这个社团有燕堇真是不赖,嘴巴怎么说都是不亏的。有吃有喝还有烟拿,巴适。
燕堇此时抱着一个长条保温壶,老神在在地喝着养生茶。
她是万万没想到,温华熙会特意买来一个保温壶,甚至是亲手制作茶品。她原是懒得自己背重,才让温华熙给她安排的,还以为她会买现成的。
想起那人刚刚在门口递给她的时候,还特地说明是玫瑰桑葚茶。解释其中功效,又是理气解郁、活血散瘀,又是调经止痛,头头是道。
她扫了眼旁边捧着果茶的温华熙,贴心倒是贴心,但今天是她经期第四天,这道养生茶显然来得有点晚,真是一位慢热型的顽固分子。
“大家好,我们的选题是‘海传流动商贩‘鬼秤’乱象,一个遥控、一个按键,随时变更称重数据。”卢丹正色地介绍她们的选题方向,紧接着,图尔阿蘅将准备好的视频播放在电视上。
“商业街的流动商贩每一家都会骗称!我第一次去不懂,买三斤香蕉,拿回来没人信是三斤,舍友借来体重秤,秤完不到两斤。你们看,这是当时的照片和消费转账!”
“说是价格便宜,其实算下来比超市贵多了。”
图尔阿蘅播放在海传大学生消费者群体的采访视频,揭露群众的不满。
随后,图尔阿蘅播放起流动商贩部分的暗访。
画面里,秤上的计价显示这袋苹果是二十元,图尔阿蘅趁着老板在帮卢丹称其他水果的间隙,拿出准备好的小秤,重新秤,结果仅为十六元。同时,拿回流动商贩的秤上,又显示二十元。
图尔阿蘅突然按上秤上的一个按键,金额忽然跳到十八元,再按一个键,跳到十六元。明显是找到了八两秤位、九两秤位的按键。
后面几个暗访视频类似,只是针对不同位置的流动商贩。
“这些‘鬼秤’的使用方式据我们观察,是以按键型为主,个别两个是遥控型。操作简易,主要是摊主根据客户生活经验判断,如果觉得你好宰,就敢安排六两秤,不好宰也是九两秤。如果想找准秤的,要么选超市,要么走出海传五公里,靠近社区那边的流动商贩一般准秤,个别骗秤的也不会超过九两。”
图尔阿蘅补充,“所以明显是针对大学生的,觉得大学生好骗、要面子,拿了就不好意思放回去,宿舍很少有秤,最关键是很少会复秤,就给他们钻了空子。”
“怪不得学校旁的水果贵得离谱。”关倡愤愤不平。
苏洋:“那是不是应该像纤姿堂事件一样,补充采访南湾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督促他们做好监查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