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准备启唇,想逗弄一把找回场子,却被“叩叩叩”敲击窗户的声音打扰。
降下车窗,对方往她们车里环视一圈,略有失望。
燕堇:“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文阿姨还没说话,她身旁的谢泓甜就急忙答,“我同学闹自杀,她吃了老鼠药,想去县医院,文姨想问你们顺不顺路,看方不方便帮忙捎带一下?”
文阿姨赶忙道,“你们的车只有两个座,没事,我再看看哪个婚车方便。”
燕堇和温华熙对视一眼,“我还有一辆保镖车,可以用那辆。”
文阿姨、谢泓甜这下子都感到震惊,这位主持人到底什么来头?!
尤其是文阿姨,她知道女儿给的价格就是很普通的费用,肯定请不起电视台里的主持人,更别提豪车、助理、保镖护送来的主儿,这次实在是太有面子了,委实让她们在亲家面前扬眉吐气一番。
燕堇和程柳简单打过招呼,两人就互换车辆。
文阿姨按理说没必要管这事,但她家今天办喜事,全村人都知道她这边有车,不好当众拂人面子。
她带着谢泓甜一起坐上燕堇的车,文阿姨在副驾驶指路,由温华熙和谢泓甜在后座。
不消五分钟,就到村里卫生站停下。
“这辆车刚好会路过县里,你们跟这辆车去吧。”文阿姨一边下车一边冲着门口站的母女招呼,“这位开车的司机是我们家请的主持人。”
几人都跟着下车,围着正搀着女儿的妇人。
“来,我们一起搭把手。”
把晕厥状态的姑娘安置上车,妇人也跟着女儿坐在后座,“谢谢两位姑娘,送到县人民医院就行。”
她们准备走时,文阿姨又拿出一个红包塞进她们手里,“那位小姑娘叫高月明,她妈妈是谢秀芳,你们喊芳姨就成。”
燕堇和温华熙想推辞红包,可文阿姨说是习俗,只好点头收下。
两人迅速上车,启动车辆就出发。
上车后,温华熙转头看谢秀芳满脸愁容,见她一会儿探鼻息,一会儿掐女儿虎口,整个人非常焦虑。温华熙想转移对方注意力,轻柔地询问,“芳姨,刚刚村里的医生做了哪些急救措施?”
谢秀芳哆哆嗦嗦道,“先做了催吐,用勺子刺激咽喉,吐了很多。但是乡里医生说不保险,还是得送去大医院。”
突然,她瞪着眼睛看温华熙,“来得及吗?来得及吗?!”
温华熙看她一惊一乍很不对劲,可她不是医生,应急知识只是表层,“我们已经是最快速度在开了,您要不要先休息一下,我……”
谢秀芳不等温华熙说完,又抱着女儿絮叨,“都怪妈妈,你快好起来,只要你好起来,以后我再也不干涉你玩手机了!!”
温华熙有些担心,这位芳姨的精神状态似乎很差,小姑娘脸色苍白,可燕堇车速已经上90码,在非高速道路上疾驰,也要注意安全。
最终她也没有出言打扰燕堇开车,只能多上点心观察后面情况。
忽地,谢秀芳拍打起女儿背部,“都怪你!为什么要这么不爱惜生命呢?!”
“几张破漫画而已,扔了就扔了,你问问自己是画漫画的料吗?!”
“都怪网上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就是他们害了她!害了我们!”
温华熙伸手阻拦,怕谢秀芳伤了小孩,没想到谢秀芳又丢下高月明,去掏兜里的手机,甚至打开手机,翻找着聊天记录,递给温华熙看,“你看看,这些人在教唆我女儿,对不对!都是他们带坏她的!”
温华熙哪怕刻意躲避,仍然清楚看见“蜉蝣”二字。
“蜉蝣”是什么?
她拿过手机,息屏后拽在手里,“芳姨,孩子大了,有自己的隐私。”
燕堇很沉默,她尽量不让自己分神去关注,可是手脚发冷。她也被母亲监视着,但不像谢秀芳这么癫狂,可两者差别很大吗?她咬了口口腔嫩肉,逼迫自己清醒。
十来分钟间,谢秀芳就这样反反复复发作,一会儿自责一会儿怪孩子,弄得整个车气压很低。
燕堇也是看明白了,估计谢秀芳精神不太好,村里愿意送的人不多,外乡人好糊弄一些。
等到地点,才停好车,温华熙就窜出去,到后座帮忙。
她一把背上高月明,把人手机塞她口袋里,不再管谢秀芳骂骂咧咧,背着小姑娘往急诊方向冲去。等背上人走几步后,她发现高月明并非毫无知觉,因为明显感受到有泪水滑过她的脖颈,看来这孩子被折磨够呛。
到咨询台,她对急诊护士解释,“这姑娘误食老鼠药,需要急救,麻烦先让我们去医生那边。”
“好的,家属留下登记。”一名护士赶紧带着温华熙往诊室去。
燕堇拦住谢秀芳,“先给孩子做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