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但目前还需要成员先了解兼职要求,再卧底进去拍摄内部情况。”
理解起来不复杂,是一项食品安全类的新闻调查。
杨思贤没有立即分工,她继续道,“由于市里的108项民生政策清单,在台里设立了追踪政策落地项目,调了我们组的两个同事过去协助,加上最近《民生在线》的贪污受贿案,导致人手不够。所以,第二项是计划向我们社团内征集一两个小伙伴参与对民众来稿的资料审核。”
这项工作温华熙在暑假实习干过,难度不大,还是一次了解民生需求的渠道。
只是这样一来,社团里参与新闻调查的人员就会很紧凑。
“第三项是关于华熙同学提及的‘蜉蝣’事件。你们都清楚是什么情况了吗?可以讨论一下大家的解决思路,我们再作人员安排。”杨思贤扫视一圈,视线落在温华熙身上,“你要补充吗?”
温华熙颔首,她扶着桌台起身,“这个事件我认为不算太复杂,当前我们有具体的苦主和网站信息、聊天记录,警方立案侦查没有问题。主要需要攻破难点有两项,第一个是在和警方联动的情况下,如何保护受害者隐私视频不泄露。”
她用右手比划着,“第二个是挖掘他们在线上如何找寻‘猎物’、寻找什么类型的猎物。如果只是报道这一现象,没办法推进这个话题更深层的探索。加之上一次我们和警方合作,她们明确告知了警方不能钓鱼执法,想要探究这个问题,警方恐怕给不了我们答案。”
温华熙对民生事件的探究心一贯强,总结和曝光规律是促进各部门后续介入的关键。
“他们会用拍摄隐私视频的方式控制未成年人,明显是有组织有预谋的。”关倡神情严肃。
图尔阿蘅举手,“华熙,我有异议。第一项我认为不应该纠结,对方就是在用隐私羞耻的方式拿捏受害者,无论女性还是男性,大家本就不应该为自己的身体感到羞耻,只要不在乎,他们又能拿我们怎么办?”
“你说的是没错的,但目前大众的观念普遍陈旧,尤其是相对封闭的乡下,短期而言难以营造开放的思想氛围。”温华熙瞥了眼一旁低头的女孩,“我在想今天才到周三,距离‘蚂蚱’的任务还有两天,如果我们能通过黑客拿到对方证据,且能抹掉这孩子的视频,起码……”
“你还需要考虑警方证据留底的问题,视频本身也是证据之一。再者,q|q不是实名制的,无论是聊天记录的完整采集,还是具体ip位置的锁定,这些交给警方来做更合适。”卢丹打断温华熙的发言。
温华熙想私自调查的意图昭然若揭,黑客级别的技术侦查非常容易踩红线。
她们是记者,不是警察,显然在场无人支持温华熙的想法。
杨思贤认同,“嗯,先和警方对接,由警方来推进调查违法部分会更恰当。至于调查社会性质的问题——华熙你想怎么做?”
“我初步想以一个青少年的身份介入。”温华熙将‘蜉蝣’网址转发到群里,“我刚刚查看这个论坛的贴子,主要参与的人群在10岁到15岁之间,正是处于青春期阶段的孩子,看帖子内容,大多数不被家庭重视,或者是过于重视。”
她将拐杖放在台面,“我想佐证,一个残疾、学习不好、抑郁的孩子,多久会被这种组织盯上。”
“你要去拍隐私视频?!”图尔阿蘅惊讶。
燕堇和苏洋同时转过脸,拧眉看向温华熙。
温华熙摇头,她并不是鲁莽到没有底线,“不是的。我想佐证的是前期被盯住的条件,或许,再加一个,试试能不能把人约出来。”
把人约出来?简直离谱!
所有人不可思议看着温华熙,对方在网线一端,怎么可能自愿送上门!
“对方不见得就在海东省,而且,哪有那么蠢的!”关倡是不能理解温华熙的,完全是行走的极端分子。
温华熙当然清楚他们的意思,她补充,“只是调查设想,目前还需要结合警方情况,能不能有结果我认为应该以实际情况为准。”
杨思贤没管他们这部分的讨论,走向一旁坐着的高月明,半蹲着身子,“高同学,你听完他们的讨论,是否能接受我们的调查思路?此外,还会有一次关于你个人经历的采访,过程会给你变声和打马赛克。”
高月明是胆怯的,她不想报警才来求助燕堇,可现在仍然是帮她报警。
她害怕父母,害怕被父母知道现在自己拍过隐私视频后的一切。
可,现在她又能怎么样。
高月明没有答话,场面一度陷入尴尬。
“思贤姐,不然我再和月明商量吧。”温华熙主动破局。
杨思贤看了眼手表时间,轻轻拍拍女孩肩膀,“行,你们觉得有困难的地方随时和我说。”
接着,杨思贤便走回会议主席位,“我们来分工吧。”
关倡这会儿比自己提案时还要积极,连忙举手抢了《民生在线》实习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