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堇资助的第一批学生里,郑梦君无疑是突出的,一毕业就进华家湾跟着蒋偲干,负责过几个中规中矩的分店经营和营销活动,没想到,还真非池中物。
她把底线剖白,“局可以设,事不能假。”
郑梦君点头,重新和燕堇调整策略。
改从明星团队返点入手,既要快,也要狠。
燕堇和温华熙“钓鱼执法”过不少企业,模棱两可的话术招式和窃听手段繁多,一并优化进方案之中。
临近和江蓠约的时间,燕堇才将工作落定完成。
郑梦君在燕堇要离开时,蓦地补一句,“辜负投资者,该得到报应的,希望您不要有负担。”
燕堇反应过来,估计是自己难得心情糟糕成这样,让对方误会了。
她展开一个社交常用的笑吟吟,“我看起来像是吃素的吗?我明天要去邶京,这里得交给你们了。”
“好,您放心。”
另一端,半明半暗的象棋棋盘上,一只手推着红方[车],由二进八。
高奉看向眼前人,“将军!”
棋局已定胜负,一手精彩布局。
“好一招高钓马,最后海底捞月,我输得心服口服。”苏洋满眼崇拜地鼓掌,“果然前辈就是前辈,后生要学习的地方还多着呢。”
“客套了,小苏。”高奉抬手,生活秘书递来一块湿巾,他简单擦拭,将毛巾扔在棋盘一侧。
气氛莫名低迷下来,苏洋紧忙倒茶,不敢随意评价。
高奉呷了口茶,见苏洋姿态伏低做小,紧绷的神情松懈,轻笑,“这次工作还算扎实,这两天尽快落实对方意愿,月底就有个好日子,”
苏洋尴尬笑笑,“她是个顽固分子,月底有些难。”
“哪怕是订婚,也能赶上。”高奉将茶杯放下,“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苏洋颔首,“您提点的是。我会用真心打动她,如果不行,我还有后手。”
他自顾自剖析,“如果话筒不在我们手里,宁可不要。”
高奉从棋榻上起身,这间会所大包间是中式风,由几个小间组成,隐蔽性极强。
为了方便客人,两人还穿的是会所拖鞋,实属贴心。
苏洋连忙跟上,这是高奉头一回单独约他吃饭,是难得表现的机会。
高奉朝前走,像个家里长辈一般,“你自己也要谨言慎行,不要在关键时候出岔子。”
“是的,您指导的是。”苏洋半弓着背,“对于燕堇,除开华居,还给她准备好了燕氏家族。”
“燕氏……”高奉品味着,“这两个小妮子不简单,想做出政绩,不好好整治江平市的风气,可就得束手束脚了。”
苏洋“对”、“对”,连连认可。
随后,高奉推开一扇门,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女生在里头写毛笔字。
四面皆是字画,挂轴垂落半卷,浓厚的墨香味四窜。
女生抬头,放下手中笔,站直恭敬点头致意,尽显仪态大方,“爸。”
“高小姐,不愧是华美的高材生。”苏洋欣赏地观摩墙上的字画。
“您好。”高暨妍莞尔一笑,“过两天要去打比赛,特地回来拿墨,等车的时间,顺便练练手。”
苏洋还想夸她勤奋,被高奉打断,“行,我和苏总谈点工作,你先去忙吧。”
高暨妍颔首,将一旁的东西提上,礼貌退离。
“随意看看。”
苏洋听令观摩,一般来说,会所很少会留客人如此大量的私人物品,他似乎品出一些门道。
视线最终落在正中央,一副写着“江平市谱牒文化研究基地”的题字。
高奉走近解释,“为了保护江平市传统文化,推动好家风建设,江平市语言传承、祠堂修缮、各地家谱族谱撰写的工作都尤为重要,所以,建立海东省谱牒文化研究基地迫在眉睫。”
苏洋频频点头,“是,《时尚瑞丽》也非常关注这一问题。”
“这样啊,正好有一个任务。”高奉拍拍年轻人的肩膀,“这个基地上周过会成立,由市民政牵头筹备,但市里经费有限,你们杂志能看怎么做个联动,拉些优质的民间投资进来,为江平市的传统文化发展贡献份力量。”
苏洋站直身子,谄媚地笑,“有领导班子能重视传统文化,《时尚瑞丽》肯定当仁不让,全力配合。各家族族谱整理、香火传承,也是落在我们新一辈年轻人肩膀上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