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走就走!
明明知道自己放弃了什么,没有心疼自己,还要闹分手,简直不可理喻!
自己的付出,哪有过一句怨言,合着在温华熙眼里到底算什么?
燕堇越想越气,手止不住发抖。
将温华熙的衣服从自己衣柜拆出来,想塞进她包里,还塞不下。
又拿出一个行李箱,将满出的衣服挪到箱子里,正要和温华熙再算口舌账,忽地反应过来,温华熙压根没有跟自己上来。
她不信邪,从二楼主卧跑了下去,人竟然就这样走了。
燕堇拿出手机,想打电话动作莫名止住。
为什么,自己总会照顾温华熙的心情,而温华熙就可以这么决绝放弃她?!
放弃去邶京,不完全是因为温华熙,可她说不出口自己同时面临被母亲要求留在江平。
只要温华熙更加无条件支持她,她便有勇气带着温华熙离开江平。像那个黑夜冲她伸手,给她一句“往下跳!我接你。”
可没有,温华熙从来不提邶京的话题。
最后,她也分不清,是自己懦弱,还是得过且过的心态。
又或者是此刻的自己,还在给温华熙想各式各样的借口,可真没尊严啊。
燕堇察觉自己生出怪异的情绪,很别扭,想温华熙留下,却抵触自己继续卑微哀求。
爱情该是生活的调味剂才对,自己长这么大,何曾求人求成这样的。
情绪越来越混乱,索性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接下来几天,两人竟然都做到不相往来。
可偏偏,燕堇克制不住。
理性劝她要稳住,不要被拿捏。可思念的情绪让她做不到。
初时,查看温华熙的行程,偷偷观察,见对方一副毫不受影响上下课,还有空和她的舍友单独打拳击,带领社团成员开始调查新的选题,整个人陷入无限质疑中。
难道温华熙没有真的喜欢过自己?
可她眼里除了新闻只有自己,那么清冷自持的人,会给她暖脚,会给她做润嗓的低卡糖水,会为了这次出游,把所有事压缩在国庆前一个星期完成。
更别说,她拥有过多少别人不可能见过的温华熙。
燕堇开始幻想,温华熙身边有另外的人,会跟她拥抱、接吻,乃至亲密度过寂寞的夜晚。
她的妒火由她点燃,烧得她放纵自己,约起二世祖们喝酒,连江蓠都陪她喝过几回。
她在埋怨和想念中反复横跳,反复拉扯。
找还是不找,伏低做小还是等温华熙后悔,都是把主动权交给对方。
她燕堇实在是可笑,利益选择、爱恨纠缠,没有人绝对坚定地选择她。
温华熙不例外,竟然不是例外的。
她掌控不了自己的人生,连心上人的选择也干预不了。
小酌几杯,再到一瓶、两瓶。
林照瑜唏嘘,摸上燕堇的背,“干嘛这么上头,再谈一个,谈个更漂亮、活儿更好的,绝对让你忘光光。”
这些话入耳,燕堇恶劣幻想又开始了。不快地推开对方,自顾自找个清净的地儿喝起来。
这群人她还是玩不到一块,说的那些她不爱听,要是温华熙在,会不会正直地反驳她们。
呆呆的,说什么都一本正经的。
可她能挑起她的所有不正经,开发她每个模样。
越想越难受,仅仅几天,燕堇彻底扛不住。
在她回宿舍的路上拦截她,“我想和你谈谈。”
温华熙眼神示意朱灵泉先走,便带燕堇到宿舍旁的露天健身器材旁。
两人肉眼可见都清减消瘦,燕堇不着急说话,反而拿眼睛描绘对方模样。
又扫向她的手腕、她的背包,她任何一处是否有另一个人的痕迹。
温华熙不明白燕堇眼神用意,她后面还有事,手机震动提醒她该停止无止境的沉默,语气冷淡地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燕堇瞬间被委屈埋没,为什么温华熙可以不在乎她此刻的憔悴,她特地没有捯饬自己,就是想她心疼自己。
很怪,别扭情绪又开始作祟,忽然又不想开口求和。
分明没见她之前,疯狂想念,一见到面又把思念藏了起来。
温华熙将视线挪在己的板鞋附近,“要是没事,我就先走了。”
话才说完,竟然真的转身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