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对于问题仅为“苗头性”,会进行提醒谈话;若已构成轻微违纪,则适用诫勉。
不是初步调查,是直接定性了。
她沉着脸糊弄谷沁几句,转而找陈在思。
陈在思听完她的紧急求助,答应帮她跑一趟。
刘韶等她打完电话,还要往外走,拉住她的手臂,“外卖来了,你先吃饭。”
下一秒温华熙转头,满眼通红的样子让刘韶瞬间止住话头。
只好松开手,把外卖袋塞她手里。
温华熙没再和她拉扯,提着东西就往停车场赶。
她也不知道应该去哪儿,只是受不了坐以待毙。
许进,申大毕业,她傍晚就查清楚了。
因为燕堇安抚过她,只是例行调查,所以并没有再做多一步动作。
该杀去找高奉吗?还是徐明琅,又或者苏洋?
她迷茫着。
理智告诉她,哪怕在留置室,燕堇不会有任何事的,人身安全是可以保障的。
可燕堇何曾有过这样的经历?
主播是有傲气的,不是经济条件优渥的傲,是自小站在舞台高处的傲气。
这种傲气的本质是掌控力。
燕堇的掌控欲她很早就发现了,包括此刻在自己身上的定位器,都佐证这一切。
八面玲珑、社交达人,所有的节奏都渴求掌控在手里。
她不敢多想,踩下油门,直上高速。
飞驰近一小时,专属燕堇的电话铃声响起。
赶紧按下汽车蓝牙的快捷键,燕堇的声音传出,“阿熙,我没事,你别急。”
温华熙恍惚地回过神,自己在高速上开到170码。
一个激灵!松开油门、轻点刹车,降速回到120码内,心跟着逐渐落回实处。
“他就是想给我施压,申请了10小时的调查,谈完话就让我‘面壁思过’,流程上属于合理范围。”燕堇应该是边走边说,还和旁边人招呼。
下一个出口是机场。
温华熙继续朝前开,提醒道,“不是普通调查,是诫勉谈话。”
“嗯。”燕堇叹气,没有额外评价。
汽车音响里,能听见她“陈委员辛苦了”、“谷老师”之类的短句。
温华熙知道燕堇还要与人交涉,可她不想挂断,保持着通话状态。
她还在朝前开,开向白水机场。
那头的燕堇逐一交谈和告别,有谷沁领着两名央视同事,陈在思带来的三名纪检委干部,还有保镖找来的华居邶京总部总经理。
等了近十分钟才算寒暄结束,温华熙也在燕堇和人交涉中,拼凑出大概原委。
在她停在机场停车场时,燕堇也坐上车。
两人默契地没有立马开口,都缓了会儿情绪。
然后将语音改为视频,温华熙看到正在后座的燕堇,昏暗的,只有车窗外的路灯,影影绰绰打在脸上,看不清人的神情和情绪。
“你在哪儿?”
温华熙升起车窗,启动车辆,模糊自己的答案,“准备回家。”
顿了顿,“让我看看你。”
燕堇举起手机,脸色因为昏黄路灯,不好判断憔悴与否。
聪慧如她,一句话戳中爱人心事,“只是调查谈话,不会对我做什么的。我,不是犯人。”
温华熙轻轻颔首,又拆了颗喉糖含住,缓解不适。
她不可能丢下《问政》,疾驰机场,不过是失控的情绪需要发泄,所以不打算告诉燕堇自己有过何种念头。
更何况,哪怕燕堇查她定位,也不会当面与她对峙。
“我不甘心。”燕堇语气淡淡的。
温华熙心疼,不敢再看她,“我知道,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不要认。”
燕堇将车上小桌板放下,手机卡在支架位置。
她看着温华熙直视前方的模样,顾不上前座沉默的保镖,倾泻内心感受,“被审视的时候,我才意识到,理想的注解权从来不在我手里。”
温华熙扫了一眼,相比视频谈心,她更希望是当面和燕堇聊,天南地北,心事无处安放,也更无法安抚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