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路了,有灯过来问问。”
这个声线是和燕主播学的伪音,不算很成功,但加上刻意学的工头西北口音,不细听还是像那么一回事。
加之位置站得不错,她整个人的身形隐在阴影里,反倒把对面人看得一清二楚——有点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
男人指着后方喊着,“朝后走,第二个路口朝左转。这边不要乱闯,会冲撞祖宗的。”
温华熙特意挥了挥手里的工具,“好好,这就走。”
立马转身走两步,门就她动作,带上一句“四叔”一并关上。
温华熙恍然发现,里头人一直在讲话,看来只是外形按古建筑来,实际上隔音用的材料相当之好。
人到底是在哪儿见过呢?
四处监控愈发明显,她不得已跟着去木材地搬了一趟。
直到半个小时后,和段静远在木材卸货点碰面。
“主任,捡回无人机了!”段静远压低声音,“我假装打鸟拿到的。”
“回车里。”
两人各自分开,趁干活的稀稀拉拉队伍转弯,返回汽车,顾不上一身尘土,温华熙在储存箱里翻出两瓶矿泉水,扔给段静远一瓶。
段静远拧开一瓶猛灌几口,把一身疲惫冲掉,从口袋里掏出残骸,“我发现佛寺有点古怪。那边监控多到爆,不是趁休息,假装饿了去打鸟,真的一点借口都编不出来。”
温华熙抿唇,这个借口也很离谱。
好在东西拿到了,短时间内不会打草惊蛇就好。
她将段静远放在座位的残躯简单拼凑,核对没丢部件,再拆下内存卡,顺嘴补充,“我也听工人吐槽,如果那边给开放,就可以直接开车在那边卸货,压根不用人搬,浪费体力。”
“这个佛寺不一般啊。”段静远一瓶水喝个精光,眼里闪着八卦,“按照电视剧的思路,基本和黄赌毒沾边。”
佛寺里的腌臜事,自古以来就不少。
温华熙将储存卡信息拷贝,“你这两天过来盯一下,看看能不能正儿八经应聘进去。”
“成。”段静远正好刷到资讯,“主任,你又上热搜了,这不得赶紧找外挂女士帮忙。”
#温华熙自导自演#的热榜排名并不高,只处在末端。
“舆论战开启,未必那么容易能翻盘。”政客的手段老道,还站在地方权力顶端,绝对是一场硬仗。
温华熙合上手机,“确实得找外挂女士,回去吧。”
外挂女士燕堇正在华家湾,“泼脏水的本事真强,还专门只删#问政直播#。想一手遮天啊,那就来体验一下私域传播和海外舆论的不可控吧。”
接着问郑梦君,“1000个海外账号准备好了?”
“嗯,差不多了,可以发了。”
“开始吧。”燕堇嘴角微挑,指尖轻点桌面,眼里满是运筹帷幄的精明。
半刻钟后,叩叩敲门声起,温华熙一身风尘仆仆挥着一沓材料,“刚刚乔律给我新的资料。”
燕堇微微扬眉,翻开一看:是高奉明面上的独女高暨妍的受教育履历。在鹏城读高中期间,作为排球特长生保送重点高中、再通过艺术作品,考入央美。
“考入”被划上一个大大红圈。
“她本人就上过两周的排球快训班,这里明显是走关系了。”
燕堇不觉得稀奇,清楚这种事运作起来并没有多困难,她虽然是正儿八经求学,可富二代的圈子里,不肯出国混学历,想留在国内镀金也不在少数。尤其是国家政策收紧,对干部子女的出境有约束。
她没过多纠结,如实点明对方规避风险的途径,“她可能有运动员证,这么多年了很难找出漏洞,更何况,这会儿退化能力了也不稀奇。至于高中阶段就拜师考官,基本上是行业默认潜规则。”
也就是,没办法用这一个信息点扳倒高奉。
从来如此,便该继续认下这些不公吗?
温华熙扯了扯嘴角,“能确定我们一直以来的调查不是主观针对就好。”
“正常人不会攻击你这样的记者。”燕堇拿自己的杯子倒了点温水递她,柔声问,“高家祠那边有什么收获?”
温华熙摇头,打开微型摄像头拍摄到的素材照片,“我在高家祠看见了一个参加特卖会活动的女生,你认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