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笑,小情小爱不嫌腻得慌。
她在老板椅上歪着,将脸隐在阴影里。
“你我从来不是武则天和太平,我不会是哪天就外嫁的女儿,更不会做上门媳妇,所以你完全没必要搞什么迂回战术。最重要的是这里不是古代,是新华国,我天生就是你的合法继承人。不需要演戏给谁看,更不需要磨练一些没有意义的斗争。”燕堇站得笔直,像在某个舞台中央。
燕采靓手摩挲着扶手,指甲掐进真皮里,留下几道浅浅的印子,眼睛细细打量自己已经28岁的女儿。
“我不是白手起家,更不是在危险四伏下继承,我是您的独女,我做什么都不用这么束手束脚。看看我在兼职下操盘的华家酒店业绩吧,妈妈。”
燕堇这么些年的成果自然斐然,华家品牌的增速、口碑,实打实的实务派。
先硬后软?
“你也知道我是你妈妈啊。”燕采靓半抬眸,“你就不应该在央视浪费青春。”
燕堇直勾勾盯着她,“你还没老,我有足够时间追梦,不然我回来,您的位置——又在哪儿呢?”
这句话太过犀利,权力对掌权者有多美妙呢?是会舍得丢弃的东西吗。
连燕采靓都忽略这个问题,谁愿意做徒有虚名的“太上皇”?
小狮子已长成,根本不是十七八岁的稚嫩。拿捏人心的本领见长,有点意思。
燕采靓挑眉,“讲正题吧。”
燕堇走近半步,“开董事会,高调宣布我任集团执行总裁。”
圈子内很多人会和燕采靓说燕堇像她。不是五官像,是气质、气场。
燕采靓以往是不信的,过于漂亮的瓷娃娃哪里有她的手段和戾气,不够隐忍,不善谋略,从来都认为说这话是阿谀奉承。可如今,眼前人倔强、狠辣,对自己也是真舍得下手。
她食指轻点桌面,“先从执行总经理做起,负责四季里业务。”
“我要任集团执行总裁的职务。”
“你没有基础。”
燕堇声音清朗,“我可以做述职报告和董事会竞选投票,我操盘过华家品牌,还促成四季里和两档综艺合作的案子,做过的公关成功项目也有。最关键的是,华家的增速可比关了一家又一家的凤凰湖更让股东有兴趣。”
燕采靓好像不曾这般打量过燕堇,一身西服,还是有浓重的央视主持人气场,偏又不知多了什么。
她沉默半晌,“副总裁。”
“行,下周二开董事会吧。”燕堇缓口气,“高氏的背后是邓德荣吧?”
燕采靓有些意外,“你知道为什么还敢掺一脚。”
燕堇只是尝试套话,居然真如阿熙所猜测的,“用联姻?”
“嗯。”
“一个月内,请您清掉集团内所有不干净的东西,还有,要蒋秘全力配合我,包括协助我理清高氏背后所有的利益关系。”
“一个星期后,准备去体检,一个月内做冻卵手术。”
母女俩还在较劲。
燕堇冷笑,她哪里有空生孩子!直接刺回去,“她活不下去了,我还做什么冻卵手术!不如,您自己去做?我不介意多一个妹妹。”
燕采靓给了一记白眼过去。
“也是,祖父弱精症加胃癌,能让祖母在四十多岁生下孩子不容易。一代更比一代弱,也不稀奇。”
看来燕堇已经在查旧事,燕采靓语气里带着股子自豪,“我是女人。”
特意清清嗓子,“我提醒你一句,像温华熙那种人,你最好不要让她再做任何冒险的事,别以为能轻易改变什么。不然你能护住她一次,可未必能护得了第二次。”
燕堇不客气回怼,“她死了,我会立马跟她走,绝对不会再来威胁你。”
接着她便要转身离开。
“站住,我还没说完。”
燕堇还是止住脚步,却没有转身对视的意思。
“母女阵营?”燕采靓笑了两声,“你到底是和我一个阵营,还是和温华熙一个阵营呢?”
燕堇侧过脸,“你们完全可以不冲突。”
“她可是自诩无产阶级的知识分子,而你,是资本家的孩子,天生的资本家,怎么会不对立呢?”燕采靓彻底将自己隐在阴影里,“请客吃饭、送礼、让利返点,你在华家湾不做吗?”
燕堇握住拳头,“我没有行贿过!”
“说得可真难听啊……不给领导、采购送钱,但照拂他们家族的孩子,资源、物件,别说华家湾,你们央视就没有吗?所谓水至清则无鱼,这是社会运转的必然,是任何国家都存在的规则,你一个看过世界的人,觉得很稀奇吗?”